“我看你还敢往哪儿跑!”
不提防竹片却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马芹扯了一下,愣是没有扯动,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愕然发现,却是一枝月季藤,正缠绕在竹片之上。连带的后颈处也有些刺痛,用手摸了一下,分明是另外一枝月季藤,死死缠绕在她的衣领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秦豪忽然惨叫一声,然后踉跄着朝着月季花丛扑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视线中那丛月季花忽然变得繁茂无比,尤其是上面的刺,也一瞬间变得和钢针一样。
“妈,妈,救我!”秦豪惨叫着,就和月季花来了个亲密接触,一瞬间,只觉一张大饼脸仿佛在针板上滚过一样,顿时疼的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听到秦豪的惨叫声,马芹简直觉得心都要碎了,可偏偏脖颈处那枝月季藤不是一般的柔韧,竟然怎么也折不断,甚至到最后,还把她的手腕也给缠了起来。
上面的毛刺刺的马芹不住吸气,秦豪的惨叫声,更是让马芹肝胆俱裂,扭头想要招呼秦樱赶紧去把秦豪给扶起来,没想到正好对上秦樱抱着胳膊,无比冷漠的脸,之前撞得晕乎乎不大灵光的脑袋忽然就清醒了:
“是你算计了你弟?”
“是啊。”秦樱直接点头承认,又从地上捡起秦豪给她准备的臭袜子,施施然过去,拿起来就塞在了秦豪嘴里,“真吵。”
明明对着秦豪时就是硬的和钢针一样的刺,却连在秦樱的肌肤上留下一条红痕都没有。
甚至那些花花叶叶还挨挨挤挤的纷纷往秦樱手那儿挤,一副急不可耐,求抚摸的模样。
秦樱手轻轻在枝叶上拂过,月季花顿时和打了鸡血一般。秦豪只觉得扎在脸上的刺一瞬间都好像粗了不少,疼的身体拼命挣扎起来。
“秦樱,你个卖妮子,你敢这么对你弟弟,等你爸回来……”马芹气急攻心,瞧着秦樱就开始破口大骂。
“他回来怎么样?”秦樱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马芹抬头,却是秦樱已经到了眼前。
还以为秦樱是怕了呢,毕竟秦长青倒是不经常揍秦樱,可一旦他动手,秦樱一准儿会去半条命。
曾经因为秦樱洗烂了他最喜欢的一件衣裳,秦长青一脚就踹断了秦樱的肋骨。
“你爸要知道你这么对豪豪,他肯定拿根绳子勒死你!”马芹神情恶毒。
来到面前的秦樱果然弯腰。
还想着秦樱是要跟她讨饶呢,哪想到秦樱捡起地上的竹片,抬手朝着马芹大腿内侧狠狠的抽了过去——
也不知道当初这家人对原身打的有多狠,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原身大腿根那里依旧有堆叠的陈旧伤疤。
之前秦樱还有些疑惑,想不通原身大腿内侧是被什么凶器给伤的,却在瞧见马芹手里那打磨的明晃晃的竹片时恍然明白,分明就是这个。
从前用竹片打原身时,瞧着原身惨叫着瑟缩成一团,马芹只觉得痛快无比。这会儿她自己换成了被抽的那个,顿时疼的撕心裂肺,可还没等马芹哭叫出来,秦樱又捡起秦豪带来的另一只袜子,直接塞进了马芹的嘴里。
臭袜子顶着喉咙,马芹好险没被熏晕,更有大腿根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
忙想用手去拽秦樱的头发,却被秦樱直接推到花坛后边,几根月季花藤跟着探出来,一下把马芹的四肢固定的结结实实。
秦樱寒着脸一下一下的抽在马芹大腿那儿——
如果说刘健是逼死原身的帮凶,那秦长青一家就是首恶和主谋。
不是他们这么多年的虐待,让原身始终如同生活在炼狱之中,原身何至于走到自绝生路的地步?
别说秦樱怀疑原身根本不是亲生的,即便是亲生的,原身偿还的也够了。而现在,是秦长青一家欠了原身一条命。
经历过末世,秦樱最明白怎样的角度打起人来最痛,还偏偏肉眼瞧不出半分伤痕。
马芹被抽的死去活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都是,也终于明白,眼前的秦樱再不是从前的秦樱了。
只可惜,知道的却太晚了。
一直到抽的累了,秦樱才停住手。一抬头,正和马芹的眼神相对。
惯性使然,马芹下意识的又要摆出凶狠的模样来,只可惜表情还没成型,秦樱已经抬手抽了过来,不偏不倚,正抽在马芹两个腮帮上。
马芹闷嚎了一声,神情惊恐至极,身体也拼命的想要往后缩,看秦樱的模样,更是和看地狱里跑出来的厉鬼一般。
彻底力竭之后,秦樱才丢掉手中的竹片,扶着花坛喘了会儿气,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发,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