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热啊,停云。”沈衍之与他额头相抵。
陆停云的气息乱不能言,只能闭着眼睛颤抖地说:“嗯。”
沈衍之松开他,道:“你发烧了。”
原来是试试自己有没有发烧,陆停云心里似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一时口不能言,只呆愣愣任沈衍之牵自己坐下。
沈衍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脉搏又急又快,看来是感了风寒,遂道:“怎么好端端地就发烧了,咱们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陆停云闷闷地说:“不知道。”表情看着有些委屈和难受。沈衍之疑心他烧傻了,牵他去床上躺着,又着采荷和折柳去煎退烧药来。
陆停云头重脚轻,见沈衍之扶自己在他的床上躺着,不知怎的,又要挣扎起身,嘴上道:“我不要睡你的床。”
沈衍之按住他,将外衣给他脱掉,又散了他束发的冠,嘴上哄道:“好好好,我的床就是你的床,这下可以睡了吧。”
陆停云烧得昏昏沉沉,闻言点了点头,放心昏睡过去,等被人轻轻唤醒,迷蒙睁开眼睛,屋内已点上了灯,对上面含担忧之色的沈衍之,略带委屈地开口道:“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他说梦里的事,明明牵着沈衍之好好地走在大街上,正想跟沈衍之说说话,一转头,刚刚还好好牵着的人就不见了,明明手里还弥留着沈衍之手心的温度。
陆停云去拽他的手,嘴上埋冤道:“刚刚走在路上,你怎么不好好牵着我?”
沈衍之听懂了他是在说梦里的事,还是反握住他的手,柔声说:“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又轻轻把他扶起来,喂他喝药。
喝了两口苦涩的药汁,陆停云才神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刚刚跟沈衍之抱怨的是梦里的事情,有些尴尬,小声解释道:“我刚刚做梦,梦里你不见了。”
沈衍之盯着陆停云乖乖接过药碗,两三口喝光,又用指腹在他的唇角拭了一下,才道:“你很害怕我不见了吗?”
陆停云脸上闪过疑惑,疑心沈衍之为什么问句废话,遂道:“当然了。”
沈衍之眼底的笑意像星光闪烁,仿佛能照亮屋内,对他说:“那我就不会不见。”
不知是得了保证的依仗,还是生了病就会有点委屈和娇气,陆停云竟然破天荒地对沈衍之撒起娇来:“我等下睡着了你也不许走。”见沈衍之怔住,有疑心自己的要求太过分,遂很有公平意识地解释说:“从前你生病,我也是守在你身边的。”
沈衍之若有所思,道:“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陆停云听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要他仔细想。
见陆停云脸颊红红的,散着头发,眼睛亮晶晶的,沈衍之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脸颊,道:“好了,别气鼓鼓的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不守着你,又能去哪里呢?”
陆停云这才又躺下,到底是身上难受,喝完药睡意又涌了上来,沈衍之也熄了灯,窸窸窣窣地宽衣上床。
陆停云惊觉,不对,太不对了,往常沈衍之生病或者粘人的时候,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是有的,可是多半是各盖各的被子,少数情况下沈衍之睡觉不老实或者害怕才会半夜缩过来,跟陆停云挤在一起盖一条被子,怎么现在沈衍之直接穿着中衣,自然而然地钻进了自己的被中,水灵灵躺在自己身边,手也顺势搭在了自己腰上。
陆停云的睡意没了大半,声音都在发抖:“殿下,你要干什么?”
黑暗中,沈衍之的气息和声音就灼在最脆弱的颈侧,陆停云身体僵直,连动都不敢动,听到沈衍之一声轻笑,道:“抱着你发汗啊,不然你怎么退烧?”
“哦哦,发汗啊哈哈哈。。。。。。”陆停云干笑两声,被沈衍之将头按在肩窝处,“傻笑什么,快睡吧。”
闻着那香甜熟悉的瑞脑香,感受着身边人的温热和心跳,陆停云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