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你拨打电话吗,真真?”
杨真真把手机收了回来放进包里。
“不用了。”
“到这一步,已经没有意义了。”
“华医生,你已经预设好了每一个方向。无论他在电话里怎么说,我都会怀疑他的真心。”
“带著答案去找问题。真的,听起来也像假的;假的……辩解起来也像真的。所以算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夏天美的出声打破了尷尬,也或许是真心觉得“共患难”是缘分,提议道:“那我们留个联繫方式吧?真真,华森,以后常联繫呀!今天真是……奇妙的经歷。”
她掏出自己最新款的手机,一个个把电话加上去。
“好了,”存好號码,杨真真就下了逐客令,“散伙吧,华森先生,你去你的病床休息。天美,我睡一觉就好。”
“好的,你好好休息!”
夏天美连忙应道。
华森也起身,温和道別,留下了医生式的叮嘱。
两人离开,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杨真真一觉睡醒,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充足的睡眠和医院的营养剂让低血糖的眩晕感消退大半,医生检查后確认无大碍。她谢绝了夏天美让特助继续陪同的好意,只麻烦对方顺路送自己回“美味鸡肉饭店”。
车子在熟悉的街角停下,杨真真下车,走进暮色中飘著食物香气的小店。
后厨灯光温暖,母亲正在水池边清洗一大盆碧绿的青菜,水流哗哗。
“妈,我回来了。”
她走过去,熟稔地系上围裙,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帮忙摘菜。手指掐掉菜根,摘去黄叶,动作流畅,带著生活磨礪出的熟练。
但她始终低著头,神色间笼著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懨懨之色。
杨柳很快察觉了女儿的异样。
她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女儿身边,仔细端详她的侧脸,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怎么了真真?今天玩得不开心?还是……遇到什么事了?跟皓天。”
她没说完,但担忧全写在了眼里。
“妈你说,是不是如果我有爸爸,阿姨就不会那样骂我了?”
杨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