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真说完便转身要走。
华森却並未因她的冷淡和瞪视而退开。
他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无奈和关怀的神色,那神色在他温文尔雅的脸上显得格外真诚,极易让人卸下心防。
这是他作为心理医生最擅长的面具。
他向前半步,巧妙地挡住了她一部分去路,但保持著一个礼貌而不具压迫感的距离。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柔,像是在分享一个善意的秘密,又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杨小姐,別误会。我没有恶意。”
他只是平等的给予每一个受难的女孩子一点温柔。
他目光掠过她平静的脸,这样近距离看。
那群人说的没错,確实漂亮,眼睛雾蒙蒙的。像一朵倔强可爱的雾里白花。凑近了还闻到一股香气。
好香!
好香的鸡肉饭味儿,太犯规了。
喉结微动,但保持克制的距离,按耐住差点脱口而出的鸡肉饭姑娘,循循善诱,
“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不忍。”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远处相谈甚欢的钟皓天和夏友善,那两人不知说到什么,夏友善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钟皓天则笑得愈发开怀,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是全然的专注与迎合。
华森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但转回来看向杨真真时,又恢復了那种诚恳。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带著某种洞悉世事的怜悯:
“你看,夏小姐確实非常优秀,家世、能力、外貌无一不是顶尖。而钟先生……”他恰到好处地停顿,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充满了暗示——钟皓天显然对这样的“顶尖”充满了兴趣和嚮往。
“我是你的话,”华森微微凑近,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推心置腹的建议,“就赶紧过去,把自家男朋友『牵回来。”
他用了“牵”这个字,带著將人物化的贬低。
“不然,”
“有些东西,闻著味,可能就跟著別人跑了。到时候,你一个人被丟在这里多可怜。”
每一个字,看似劝解,实则煽动。
杨真真:“我相信皓天。”
“並且夏小姐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皓天只是在和她谈论正事。请你不要背后乱嚼口舌,这样很不尊重人。”
她微微蹙了蹙眉,表现出对他这种“搬弄是非”行为的不赞同。
华森脸上的温和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他看著眼前这张仿佛自带圣光的信任链,心里猛地躥起暴躁的情绪。
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完美的温和假面。
遇到真制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