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端庄宁静,建元帝挑眉道:“怎得,叙娘为何对儿时玩伴这般冷漠,竟然也不愿多说些话。”
温叙回答道:“昔日喜着女装的儿郎变得这般气宇轩昂,叙娘不敢认。”
“哦?”建元帝面露惊讶:“朕还以为晏家大郎只有打不过叙娘这件事呢。”
“并未。只是因为当时晏少卿欺人太甚,所以我收拾了他,结果十岁的人居然哭哭啼啼地去找长辈告状,所以让您给知道了。”
温叙不咸不淡地说道:“您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建元帝将看到一半的书又放到案几上:“朕听说你初七那日去政立坊救火了?”
“是的。本是要去赵家宅子搜物证的,赶到现场时,赵家已经烧了有一会了。”
温叙挪了挪位子,转过身来问建元帝:“舅父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不如就告诉叙娘,舅父所怀疑的凶手吧。”
建元帝白了温叙一眼:“少拍马屁。此事无凭无据,猜测只会让君臣离心。必须找到实证,才好治罪。百姓才会敬畏信服。”
温叙心知这个道理,可还是忍不住想问。
她低头惋惜道:“可他们实在过于嚣张了些,那可是无辜的百姓啊,烧了两条街呢。”
“你这般迫不及待地杀进牢里审问赵锡,早已打草惊蛇。”建元帝坐直身,认真地看向温叙:“你可知你这般做法实在冒失。倘若你下次再犯类似的差错,便不要插手调查你父母亲的死因了。”
温叙面色严肃,郑重地拜向天子:“臣女知罪。请圣上息怒,臣女定改过自新,找出凶手,将其严惩。”
晏舜之出了宫门,却未急着去处理公务,而是等在挂有‘永宁郡主府’牌子的马车前等着。
他双手负立,一会瞧着天边飞过的鸟,一会又看着戍卫在一旁的侍卫,余光却不住地往宫门方向瞟着。
直到宫人领着温叙出来,他才收回目光,背对温叙。
此刻温叙正思考着如何将木材偷偷地运进郡主府,完全无视立在一旁的人。
她欲抬脚上马凳,一声轻咳打断了思绪,皱眉看去,是晏舜之。
自温叙与谢谨泽订婚不久后,晏舜之就随父母亲离京回了本家。
时隔四年,再次见面,温叙与谢谨泽退了婚,成了永宁郡主;而晏舜之则从一个纨绔郎君变成了大理寺少卿。
当真是世事无常,时过境迁。
温叙站定,转身坦然地看向他。
原以为会等来晏舜之的嘲笑,可温叙半晌只听到一句:“你还好吗?”
“在御前回答过晏少卿的问题。我现在过的很好,陛下亲封永宁郡主,食邑三百石,住的还是阿娘的公主府。”
晏舜之垂眸:“那就好。我还担心。”
担心你退婚之后会遭受刁难,没有父母庇护会被族人欺负。
好在温叙是一个坚韧心性之人,如今的她再也不是一株菟丝花,而是成长为一棵大树了。
温叙错愕,却不愿意多探究晏舜之的想法。
“还请晏少卿代我向裴姨问好。天色不早,我便先回府了。”她向晏舜之行了礼便乘着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