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泽跳到房梁上俯瞰着书房,确实如温叙所说那般。
他下了房梁,走到温叙身边:“这房内定有暗室。叙娘可有什么主意?”
“这立柜有问题。距离换班还有不到三柱香的时间,等我一会,我找找这柜子的机关在何处。”
她打量这四周可以设为开关的陈设,只见一旁放着几株由纯金打造的花枝,还有几盏烛台。
“你看这金莲花的底座,是否有些怪异。”温叙拉着谢璟泽的袖子,要他过来瞧。
“这是金莲花?怎得叶子不是圆的。”谢璟泽问道。
温叙却蹲下身来看了花盆一会,将那花盆推动,盆底轴轮转动,一旁的立柜缓缓移动,露出里间的台阶。
“找到了。”她站起身来掏出几颗碎银丢到里边,确认没有暗藏的机关便要往里走。
“盛开在辽国草原的鲜花,颜色如金,高洁孤寂。”她捡起那些碎银,扭头说道:“跟上来。”
她二人一路向下走,这密室有原书房的一半之大,近半面墙壁的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
“还有两柱香的时间,快些找吧。”温叙走上前,欲伸手拿那些账本。
谢璟泽听到异动,急忙上前抽剑抵挡来自暗处机关的冷箭。
那冷箭迅速锋利,谢璟泽与温叙堪堪避让,退到旁边的书桌后。
几支箭又从书桌旁的角落里射出来,温叙不查,谢璟泽来不及提醒她,扑身过去挽了剑花折走那些箭。
箭簇刺进□□的声音响起,谢璟泽闷哼一声,抬剑迅速把肩上的箭羽削断,跌坐在地。
“你受伤了!”温叙皱眉看向他,出声关心道。
“我没事。你快去查账本,看看有没有证据。”谢璟泽用刀背将那箭猛的往后推,箭簇带着倒钩,退出了肩膀。
温叙与他对视,二人眼中都是坚决,她果断站起身跑到书柜处迅速翻找着账本。
而谢璟泽把箭拔出身体之后,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从怀中拿出金疮药,艰难地解开衣袍,露出正在流血的伤口。
他冷汗直冒,喘着粗气将那药粉敷到伤口处,灼烈的刺痛感传来,谢璟泽咬紧牙关,将剩下的药粉涂到后肩的伤口处。
“我找到了!谢璟泽!我找到纪家货船记录的账本。你再坚持一下,我扶着你,我们快走。”温叙将那本账本揣进怀中,迅速上前扶起谢璟泽,二人快速地往外走去。
“你还好吗?谢璟泽?”温叙打开暗门,见谢璟泽双唇发白,担心地问道。
“没事。还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不能被他们发现,我现在受伤没办法护着你了,快走。”
草丛里被击晕的两个侍卫终于醒了,他们扶着身旁的墙缓慢地站起来,相互对视一眼,意识到情况不妙,正要跑去通风报信,却发现书房早已乱成一片。
“快搜,快!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天已经微微亮,一处狗洞前,温叙正用力凿着洞壁,要将它凿得更大一些。
谢璟泽不久前昏了过去,那箭上涂了迷药,此刻药效发作,温叙没办法带着他翻过高墙,只能钻狗洞。
她的虎口已经被磨出水泡,指甲也破了,指缝间的血不断往外冒着。那洞终于足够谢璟泽过了,温叙擦了擦汗,拽起他的衣领推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