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经过沈长安的针灸之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老者竟然能自己行走了。
虽然步伐还有些蹣跚,但比起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
长孙皇后忍不住低声惊嘆,“这是什么针法?”
李承乾在一旁答道:“母后,儿臣昨日也体验过他的针法,確实神妙。他说这叫『通络针法,能疏通经络、活血化瘀。”
长孙皇后没有再说话,目光却再也没有从那个年轻身影上移开。
她开始相信,儿子的病好转,或许真的不是偶然。
又过了一会儿,翠竹和另外几名护卫陆续回来,將从百姓口中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稟报。
“回娘娘,奴婢问了一个卖菜的大娘,她说她儿子病了半年,四处求医都没看好,沈大夫三副药就治好了,只收了她二十文钱。”
“回娘娘,属下问了一个猎户,他说沈大夫来这儿才半个月,已经治好了上百人,从不收诊金,只让病人看著给,给多少都行,实在没有的说声谢谢也可以。”
“回娘娘,属下这边也打听了,都说沈大夫是好人,医术高明,人品也好,从不对病人发脾气,不管多脏多臭的伤口,他都不嫌弃。”
长孙皇后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沈大夫,確实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她转头看向李承乾和李丽质,“你们倒是给本宫找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李丽质心中欢喜,面上却不显,只轻声道:“母后过奖了,女儿也只是碰巧遇到。”
“碰巧?”
长孙皇后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瞭然,却没有点破,“既是碰巧,那便是缘分。”
马车內的气氛轻鬆了几分。
李承乾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外面还在排队的队伍,有些坐立不安。
“母后,”他开口道,“沈大夫这里人太多,排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儿臣下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先给母后……”
“不可。”
长孙皇后打断了他,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
“母后?”
“这些百姓等了这么久,本宫岂能与民爭利?”
长孙皇后看著窗外那些排队的人群,目光中带著几分感慨,“本宫是大唐的皇后,一国之母,若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如何母仪天下?”
李承乾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方才的提议有些冒失了。
“儿臣失言,母后恕罪。”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没有责备他,只是说道:“本宫不急,等一等无妨。倒是你,既然那位沈大夫能治你的病,就该好好配合,莫要辜负了人家的心血。”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李承乾恭恭敬敬地应道,又道,“不过母后,义诊结束后,沈大夫还要去城中出诊。
“儿臣的意思是,等他的义诊一结束,儿臣便去请他过来,先为母后看看,再去城中出诊也不迟。
“这样既不影响百姓看病,也不耽误沈大夫的事。”
长孙皇后想了想,点了点头:“如此倒也可行。你去跟他说一声吧,莫要催促,让他安心看完这些病人。”
“是,儿臣这就去。”
李承乾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朝沈长安的诊桌走去。
沈长安正在为一位病人开方,余光瞥见有人走来,抬头一看,正是昨日在醉仙楼见过的那位“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