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醉仙楼时,阳光正好,曲江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他摸了摸袖中的锦袋,心中暗暗盘算。
李承乾的治疗已经步入正轨,再过几日,长孙皇后的复诊也该到了。
不知道下次来的是长孙皇后,还是有其他人跟著来。
至於李承乾给他的诊金,他神识一扫,就知道锦袋里装著的是一块金饼。
唐代的金饼形制多为圆形饼状,背面略凹,表面常有刻划或戳印標记。
他手中的这块约有半斤多重,折合下来大约八两黄金。
按照贞观年间的物价,一两黄金约可换八贯钱,八两黄金便是六十四贯。
以当时一个九品官月俸不过二三贯计算,这笔诊金相当於一名低级官员两年的俸禄。
李承乾出手如此阔绰,足见对他的重视。
沈长安將锦袋收入袖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对钱財其实没有太大追求。
身为修行者,金银之物不过身外浮云。
但若是不拿,李承乾恐怕会以为他嫌少,反而又送来更丰厚的赏赐,那样反倒不美。
修行之人讲究念头通达,平白占太多便宜,因果纠缠之下,將来总要在別处偿还,这便违背了他的本意。
“这金饼,到时候拿去资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吧。”
沈长安心中暗暗盘算,“义诊时补贴药钱,或者给孤寡老人添置冬衣,都是不错的用处。”
他將锦袋收好,背起药箱,下了醉仙楼。
阳光正好,曲江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沈长安深吸一口气,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下午还有几家病人要上门问诊呢。
……
接下来的几日,沈长安依旧过著雷打不动的日子——清晨义诊,下午出诊,夜间修炼。
日子平淡而充实。
转眼间,便到了与长孙皇后约定的第七日。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长安便起了床。
他在静室中打坐调息了片刻,將体內青木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確认状態处於巔峰,才起身洗漱。
今日要见的不是普通人。
长孙皇后——大唐的国母。
虽然上次见面时她穿著常服、自称“民妇”,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气度,沈长安岂能看不出?
更何况,能劳动太子李承乾亲自陪同,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沈长安检查了一遍药箱——青木针匣、几瓶丹药、一小包灵参切片,一一归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