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言。
片刻后,沈长安端著一个托盘走出厨房,托盘上放著几只粗陶茶碗和一把冒著热气的水壶。
他將水壶放在石桌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用木勺舀出几片茶叶,放入每只茶碗中。
那茶叶呈深绿色,叶片完整,边缘微卷,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眾人闻著,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热水注入碗中,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李淳风和袁天罡的目光落在那茶汤上,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睛。
李世民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侧头,目光中带著询问:这茶可有问题?
李淳风轻轻摇了摇头。
袁天罡也微微摇头。
李世民这才放下心来。
“诸位,请喝茶。”
沈长安將茶碗一一送到每个人面前,语气温和,“乡野粗茶,比不得城中的名品,诸位莫要嫌弃。”
“沈大夫客气了。”李世民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他的第一印象不是茶。
或者说,那不是他喝过的任何一种茶。
茶水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热从胃部缓缓升起,向四肢百骸扩散。
连日来头胀的不適,竟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的心神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洗涤过一般,变得格外清明。
“好茶!”
一声讚嘆从旁边传来,李淳风端著茶碗,双眼放光,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当真是好茶!”
袁天纲也放下茶碗,抚须讚嘆,“老夫活了四十年,从未喝过这样的茶。入口甘醇,回味悠长,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沈长安,目光中满是敬佩:“沈大夫,这茶喝下去,老夫胸口的憋闷竟然散了许多。敢问这茶中,可是加了什么药材?”
沈长安微微一笑:“不过是乡野间的粗茶,加了几片薄荷和甘草罢了。袁先生觉得有效,许是这院中的水土好,茶也沾了些灵气。”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追问。
但他们都清楚,这绝不是什么薄荷甘草能做到的。
李世民放下茶碗,看向沈长安,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沈大夫,你这院子……当真不错。”
“员外过奖。”沈长安谦虚道,“不过是乡野小院,比不得城中的宅邸。”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正色道:“诸位既然来了,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在下为诸位把把脉,看看身体情况如何。”
“好。”李世民点头,“沈大夫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这几日服了你的药,头胀的毛病確实轻了许多。”
“员外的方子,在下会继续调整。”
沈长安说著,目光转向李淳风和袁天纲,“二位先生,看起来面色不佳,可是受了伤?”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苦笑著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李淳风拱手道,“我二人前几日……出了些意外,伤了元气。这几日一直胸闷气短,精神不济。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长安心中瞭然——什么意外,分明是推演天机遭了反噬。
他面上不显,温声道:“二位先生请伸手,在下先为二位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