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大夫说的,比太医们透彻得多。
“沈大夫,”李世民的声音郑重了几分,“可有法子调理?”
“自然是有。”沈长安的回答乾脆利落,“员外的病在肝、肾、心三脏。治疗需从三方面入手——平肝潜阳、滋肾养阴、清心安神。”
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开始书写。
“在下先开一个方子,以天麻、鉤藤平肝潜阳,以生地、山茱萸滋肾养阴,以丹参、酸枣仁清心安神。员外先服七剂,七日后在下根据脉象变化再作调整。”
他將方子写好,双手递过去。
李世民接过来,仔细端详。
字跡端正飘逸,处方严谨周密,一看便是行家里手。
“沈大夫,除了服药,还有別的建议吗?”
“也有。”沈长安微微一笑,“第一,饮食清淡,少食油腻辛辣之物,尤其是羊肉、狗肉等温热之品,儘量少吃。”
“第二,作息规律,员外操劳国事,但每日午时最好能小憩片刻,养心安神。”
“第三,在下教员外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名为『六字诀。每日练习,可调和五臟、平復肝阳。”
李世民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沈大夫,”李世民收起方子,目光中多了几分讚许,“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了得,实在难得。”
“员外过奖。”沈长安拱手,“在下不过是尽医者本分罢了。”
“医者本分……”李世民重复了这四个字,若有所思。
“员外,”沈长安想起一事,补充道,“在下方才说的那些,只是根据脉象得出的判断。若员外方便,七日后可再来复诊,在下根据舌苔、面色等综合变化,再作调整。”
“好。”李世民点了点头,“七日后,还是这个时候。”
“是。”
沈长安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翠竹送他离开茶寮。
走出几步,沈长安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正站在茶寮门口,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地望著他。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沈长安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
茶寮內,李世民重新落座,李丽质也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沈长安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陛下觉得如何?”长孙皇后轻声问道。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个年轻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