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在世时组建的殿前驍卫,是郭宗训底牌亦是底线,不容任何人触碰。
否则,他这个天子,不仅会名存实亡,就连身家性命也是朝不保夕。
所以,让不得!
此刻,拱宸门外。
郭宗训的舅公,也就是小符后的亲叔叔,正与率领殿前司五百名悍勇之卒的韩重贇对峙。
这个韩重贇,乃是义社十兄弟之一。
“圣驾至!”
隨著宫中內侍一声高呼。
顷刻间,双方人马的目光,尽数凝聚在执剑走来的郭宗训身上。
韩重贇似並未將这个幼年天子放在眼里,见其走来,仅是下马抱拳,未有更恭之礼,
“末將见过陛下!”
在他说话时,郭宗训正上下打量著他。
歷史评价韩重贇勇猛果决,对赵匡胤极其忠诚。
陈桥兵变,他是第一批站出来支持赵匡胤当天子的猛將。
而今,正为张永德亲信。
郭宗训罕见强势回应,“原来在韩將军的眼中,还有朕这个天子!”
他亲身至此,除韩重贇之外,其身后数百名甲士,无一人行参拜之礼。
虽说介冑之士不拜,但见天子,还是要执军礼,即拱手肃拜,而非简单抱拳,更非一个个杵著不动。
韩重贇语气疏淡地道:“陛下言重。”
言重?
“不言重!”
郭宗训扫视韩重贇身后甲士,神色沉肃道:
“尔等眼中若有朕,既见朕亲临,因何不行军礼?”
韩重贇一愣。
他原以为,天子亲至,是要与他爭执禁军换防一事。
不曾想,却纠结在礼节上面了。
他並不想,因这等在他眼中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授人以柄,於是率全军拱手肃拜:
“末將等拜见陛下!”
决意先在气势上压他们一头,好让他们莫要轻视自己这个幼年天子的郭宗训再次开口道:
“拱宸门內,既为大內,尔等调集甲士在此,可有枢密院文书及天子璽印?”
嗯?
韩重贇又是一愣,他虽为武將,却也深知此间厉害,只因忽想起先皇明詔,凡两司调兵三百人马以上,都需枢密院文书与天子璽印。
而今,天子璽印由太后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