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很奇怪,话转得也叫人措不及防。
梅方寒:“方临。”
名字不是他瞎编乱造出来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他用了人的身份而已,所以说得很坦然,不觉得有问题。
可是,白湛却没松一点。
“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更奇怪了。
梅方寒的心在跳,但他面上半点异样没有,答得很肯定:“方临。”
扣在他腕骨上的手忽然狠狠发力,劲道重得势不可挡,梅方寒指节一软,吃痛地脱了手,前一刻还紧攥的东西径直掉下,落进池中。
“不想被碰?”
“你踏进这王庄,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
梅方寒觉得这个人奇怪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与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奇怪,找不到方向,甚至很荒谬?
但又不是每句话都寻不到缘由。
比如此刻,他就能答:“被烙上罪奴名,无法选择,不过,岂非每个人都得如此?”
所以他才寻此手段?戚符悬真是想笑。
话虽是这么说,戚符悬却并没有为此动怒,他究其到底,找到了很底下的晦涩想法。
梅方寒如果不这么做,为了。。。。。心甘情愿被人,那戚符悬才觉得他真是该死。
梅方寒此刻不认识他,拒绝他是应该的,不拒绝他就代表他不会拒绝王庄的任何一个人。
戚符悬想到这里。。。。。。。就好生气啊。
梅追雪,你怎么这么贱?
你真该死。
戚符悬说:“换了别人,你会被打死。”
实际上,他才最想让他痛。
梅方寒欠他那么多,不该被他折辱吗?他就该为他痛。
梅方寒张着眼望他,对此全然不知,“那你。。。。。。”
虽然他的做法让戚符悬还算满意,但是。。。。。。。
就这么放了他,多少不太可能。
戚符悬捏着人的手彻底松了,却往上俩分,压住人的胳膊就将他往下按。
这温泉池底极深,而且宽阔,身上的力道骤然袭来,以一种半点都挡不了的趋势将他按进了池中。
整个人瞬间被池水吞没,往下沉。水面只余下一圈圈散开的涟漪昭示着方才的动荡。
梅方寒是至此刻才清晰地体会到他不小心缠上的是个怎么样的疯狗。
为什么能有人看似很正常,一眨眼又能行为无比疯狂?而且毫无预料。
水下视线不算模糊,梅方寒会水,于是他能清楚地看见身上的人的脸。
那张脸汹涌吗?并不。人呢?太狂!
梅方寒被人扣住,没让他落到最底去,下一刻,如游蛇而来的人疯狂缠绕了他。
颈间猛地一紧,那人如此张口,齿尖再度狠狠嵌进他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