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嘆普天之下垂成的,同,庆。”
最后一句唱完,吉他声渐渐收住。
屋子里重归寂静。
寂静得能听见楼下渐远的车声,寂静得能听见夏夜的虫鸣。
林燃缓缓睁开双眼,忽然笑得就有些释怀。
“我唱完了。”
耳机里,天井没有说话。
林燃等了几秒。
还是没声音。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机。
通话还在,没断开。
“天井?老板?”
林燃试著轻唤了一声。
那边终於有了回应。
天井的声音传来,很轻,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算是吧。”
得到了答案的天井没再追问。
她就那么犹豫著。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慢了,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过了好几遍。
“林燃,你能把这首歌录下来,发给我吗?”
“录下来?”
“嗯。”天井说,“我想留著听。”
林燃看了看手里的吉他,又看了看四周。
出租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別提录音设备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用手机录行吗?我没有电脑和专业设备,只有一部手机。”
天井沉默了。
林燃又等了几秒,才听见她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攥紧了什么东西,又鬆开。
攥,松,攥,松,重复个不停。
“林燃,我们面个基吧!”
纠结再三,却还是成功做好了心理建设的天井长呼了一口气,认真说道。
“?”
林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面,面,面什么?
面个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