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娜札下意识接在手里,怔了一下。
是温的,是那种刚刚好的温度。
她抿了一口,眉头终於舒展了一点。
“温蜂蜜水。”林燃解释道,“我看您昨晚收工的时候咳了两声,今天天热,喝冰的对嗓子不好。蜂蜜是我自己的,杯子是管场务要的,也是新开封的。”
古丽娜札抬眼看向林燃。
十八九岁的样子,晒得有点黑,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额头上还掛著汗。
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她。
他就那么傻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脚尖,背著手,一板一眼地就像是在跟领导匯报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咳嗽了?”她问林燃。
“收工的时候您是从我跟前经过的。”林燃低著头轻声解释,“就咳了两声,我听见了。”
看著林燃这幅老实巴交的模样,娜札没说话,只是又轻抿了一口。
一旁的小助理惊了!
危!
饭碗危!
这小子乾的,都是我的活啊!
瞧了眼小助理的晦涩神情,林燃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纸巾递了过去:“您的妆要花,擦擦汗吧。”
古丽娜札再次接过了这份善意。
递纸巾的时候,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
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他迅速收回,低头说了句“抱歉”。
娜札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垂著眼眸,耳尖却悄悄红了。
娜札將手中的蜂蜜水一饮而尽,把杯子还给了他。
“谢谢你。”
“不客气。”
握著空杯子匆匆离开的林燃,继续手忙脚乱地搬起了矿泉水。
从头到尾。
他都没敢抬头看她一眼。
嗯,他故意的。
从递蜂蜜水的那一刻起,林燃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
他唯一没算到的是。
娜札那句“谢谢你”,会说得那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