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院长走后,林燃就再也没在照镜子时见过。
梦里的那个他。
幸福,满足,都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
而不是他现在这种为了赚钱,为了责任,为了老院长的託付,在镜子前反覆练习过无数遍的营业笑容。
林燃就这么仰望著台上那个无比耀眼的自己。
像一名旁观者。
悬浮在了时间之外。
那场数万人演唱会的尾声。
大屏幕开始晃动,渐渐对准了台下第一排,为圈內友人预留的特殊席位。
镜头扫了过去。
那一排里,坐满了前来为他应援的倩影。
可却模糊成了一片斑驳,什么都看不清。
。。。。。。
在梦里。
林燃看到了时代变迁,看到了科技更替;
他看到了人来人往,看到了大势所趋;
却唯独没能看到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在梦里。
身为旁观者的他,可以暂时忘掉责任,放下一切。
他可以忘掉肩上背负的遗志。
他也可以不用再当林燃,无忧无虑。
这场跨度长达十年的梦里。
他就是他。
他可以自私地只当自己。
可惜,这是梦。
是梦,就会醒。
人不能一直活在梦里。
。。。。。。
长夜过后的梦醒时分。
林燃翻身下床,推开窗户伸了个懒腰,只是略显可惜地咂了咂嘴,便不再过多回味这一场虚无縹緲的美梦。
晨光熹微,轻风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