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的《小重山》不好改,原词太沉,太悲!你加的那几句,把这种沉又往上提了一点,转换成了另一种感觉。”
张义谋望向林燃:“你读过很多古诗词?”
林燃如实作答:“小时候被人带著读过一些,不算太多。”
小时候,老院长带著他读过很多书籍,包括但不限於古诗词。
嗯了一声,张义谋往后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找你过来,是想让你试试《长城》的片尾曲,剧本你应该从景恬那儿已经看过了。我需要一首歌,中文的,要有中国风,要有气势,但不能太闹。”
“我也找了几个圈子里的人尝试,但他们写出来的东西都不太对!要么太套路,要么太现代,和电影的调性搭不上。只有你那首《昨夜书》让我觉得,你,或许能写出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林燃没急著接话,就这么安静地听著。
张义谋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对王昌龄了解多少?”
林燃心里一动。
诗人,王昌龄。
说来惭愧,这个名字一出来,他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居然是诗仙李白的那首《闻王昌龄左迁龙標遥有此寄》。
没办法。
那句“我寄愁心与明月,隨风直到夜郎西”真的太典了。
中学时候必背的古诗词之一,他直到现在还都记得。
再然后,其次想到的,才是王昌龄本人。
林燃稍稍回忆了一下王昌龄的生平,开口说:“王昌龄是唐朝的诗人,后世叫他『诗家夫子或者『七绝圣手,他的诗以边塞诗最出名,七绝写得特別好,和李白並列。”
张义谋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听著这个年轻人讲。
“王昌龄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出身寒微,年轻时候曾经去过边塞,当过战地记者,后来才中的进士。可他当官的仕途也不算太顺,一直被贬,从江寧贬到龙標,最后死得也挺冤的,在安史之乱那会儿,被地方官给杀了。”
林燃一边整理著自己的思路,一边侃侃而谈。
“王昌龄的边塞诗和別人不太一样!像岑参、高適他们,写边塞多是大开大合的,写战爭的壮阔,写建功立业的豪情。但是王昌龄这个人不一样,他写边塞,更多是写民苦,写闺怨,写苍凉。。。。。。”
说到这些的时候。
就连林燃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的自己有多自信,有多从容。
以及,老院长,当年给他打下的基础到底有多牢靠。
听完林燃的讲述,张义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轻声问道:
“既然你这么了解王昌龄,想必他的《出塞》你一定也很熟悉?如果我说,让你把这首诗改编成一首適合《长城》的片尾曲,你有信心吗?”
林燃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