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室內的灯火,在暮色初临的傍晚显得格外明亮,纸门紧闭,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宇智波剎那、火核与老族长三人围坐在矮几旁。
中间的案几上,摊开是经由忍猫网络传递迴来、来自无限城前线的第一手详细战报。
字跡是美琴的手笔。
条理清晰,数据確凿。
另一边是在今早公布,略微有些夸大的告全体村民书。
火核的目光在两份文书间来回游移,良久,才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美琴这孩子————如今也是学坏”了。”他摇了摇头,“这种方式,总感觉不好。”
“什么叫做学坏?!”
“什么叫做不好?!”
对面的剎那便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斜视著火核。
“你懂什么?老古板!”
“按照安澜那小子弄出来的什么宣传部”的说法,这叫做——把握舆论导向,强化集体认同,增强斗爭信心!”
“翻译过来就是,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咱们贏得艰难悲壮,但是有宇智波在,就还有希望!”
迎著火核瞪来的视线,剎那双手抱胸,言之凿凿。
“事实是基础不假,但光有事实顶什么用?木叶那帮蠢材自己把东部打没了,人心惶惶。”
“这时候,就得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东边有宇智波顶著,而且顶得住,不惜代价!”
“这份告示,字字句句都在往人心最软、最需要依靠的地方写,这叫智慧,叫手段!”
“美琴丫头这是长大了,懂得怎么用笔桿子,为家族爭人心、爭大势了,不能什么都是火影说得算!”
老族长静静地坐在主位,听著两位老友的爭执,眼底深处,掠过欣慰与感慨。
“好了。”
剎那与火核同时止声,目光匯聚於他。
“战报记的是家族的里子,告示写的是家族的面子,情报言论就是家族的喉舌。”
“喉舌不灵,里子再厚也易被误解,面子再光也是虚浮。”
“宇智波想要长久並强大下去,三者都要,缺一不可。”
老族长目光变得深邃。
“如今,民心浮动,视线聚焦。这份可用”之势,如同潮水涨起,若不趁势筑堤引渠,终將退去,或成泛滥之灾,反倒可能会给猿飞日斩可乘之机。”
“是该进行安澜出征之前,留下的家族壮大计划。”
“以木叶之便,壮家族之实——以协防东部、补充战损、巩固战线之名————
招兵买马,积蓄属於宇智波的力量。”
“这话在理。”
剎那点了点头,神色未见轻鬆,反而更添几分现实的凝重。
“可木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我心知肚明。”
“在册能调动的忍者,只怕连一百之数都勉强。
“还都被猿飞日斩攥在手里,绝无可能分拨给我们。”
火核捻著鬍鬚,眼中思绪飞转,忽地眸光一闪,似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那些忍族?”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微微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