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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折铁立威诛恶道白衣庇护定风波下(第1页)

剩下十几个护卫全看呆了。卢大器的武功在谷里排得进前五,居然连这白衣女子半招都接不住。身都近不了,就被折断兵刃。小龙女没有追击。她两指松开,半截断刀落入泥水,溅起几点血泥。卢大器捂着肩窝倒退,断刃入肉不浅,若非他最后侧了半寸,锁骨已被切断。绝情谷护卫营的刀法,讲的是借地势压人。谷中药圃湿滑,竹道狭窄,刀手多练沉肩坠肘,第一刀逼退,第二刀封路,第三刀才取性命。卢大器也算练得熟,可小龙女出手时只取刀身劲路。刀势未落,刀内力道已被她以玉女真气牵回。这等手法,在场无人看得透。他们只看见卢大器先败,兵刃先断。小龙女袖口垂下,指尖未沾血。她转身看向公孙绿萼,语气平平。“你要当谷主。”公孙绿萼怔住。她从小在谷里长大,却从未把谷主二字同自己放在一处。公孙止在时,谷中诸事由父亲一句话定夺。裘千尺复位后,又以旧部和毒术压人。她夹在两人之间,管过药房账册,配过情花解药,也安排过下人轮值,可那都是听命行事。让她坐上谷主位,她从未想过。“我不行。”公孙绿萼低头,嗓音发涩,“我武功弱,护卫营不会服我。丹房那些老药师,也只认我娘留下的铁牌。”“你熟谷中规矩。”小龙女道,“丹房钥匙,情花圃药路,暗道石门,护卫轮岗,这些外人不熟。你若不坐上去,旁人坐上去,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公孙绿萼抬起头,呼吸停了半拍。小龙女说得直白,却没有半分吓唬之意。此地不是古墓。古墓门规清寂,人少事少,绝情谷却不同。这里有药,有毒,有库房,有暗道,还有一群手握刀枪的护卫。公孙止和裘千尺一死,血脉名分若不被人接住,谷中权柄便要散开。权柄散开,杀人夺财,便不远了。小龙女伸手,拉住公孙绿萼发凉的手。“我在。”她道,“谁不服,我杀谁。”话语不重,却让药圃里的护卫都把头垂了下去。公孙绿萼看着身侧白衣女子。对方衣裙沾泥,袖口染血,仍旧站得很稳。她想起方才父亲掐住她脖颈,母亲坐在轮椅上说出那些话。那时她以为自己已被这座谷抛弃,直到小龙女把她从公孙止手里带走。她不是没有怕。可怕不能让她活下去。公孙绿萼慢慢抽回手,站直身子,面向那些绿衣护卫。“绝情谷姓公孙,不姓卢。”她开口时,嗓音还有些不稳,说到后面,字字清楚。“谷主令牌在东院祠堂暗格里,丹房密令在我手中。情花毒解药配方,我娘传过一半,我爹藏过一半。如今两边都在我这里。你们谁要夺位,上前便是。”护卫们互相看了一眼。绝情谷中,武功未必最可怕。可情花毒却是每个人都避不开的东西。谷内情花遍地,练功、巡夜、入圃采药,稍有不慎便会中毒。护卫营每月领一次压毒丸,丹房每季换一次药引。药引若断,轻则经脉刺痛,重则入夜发作,生不如死。公孙绿萼从前性子软,众人未把她放在眼里。但她掌过药册,这一点没人敢否认。卢大器肩窝流血,右臂抬不起来。他见众人迟疑,牙关咬紧,厉声喊道,“别被她唬住!她才多大,能记住什么配方?拿下她们,撬开丹房,找来药师一问,什么东西问不出?”他身后几名亲近护卫握刀上前。这些人跟卢大器多年,平日守药圃,私下倒卖过情花根和外谷药材。公孙绿萼若掌权,旧账翻出,他们没有好下场。公孙绿萼没有后退。她抬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只翠绿小瓶,举到胸前。“这是火云散。”几名护卫脚步停住。公孙绿萼拔开半寸瓶塞,药圃里便有一股辛辣药气散开。气味不浓,却让几个常在丹房当差的人当场变了神态。“废药圃下方连着主水脉。水脉往东,过丹室,再入内谷。此药入水后,半个时辰便能走遍全谷。你们若要动手,我便把它倒下去。”卢大器额角渗汗,仍强撑着道,“火云散早被夫人封存,你一个小丫头哪来的真药?”公孙绿萼看向他。“我娘当年配火云散,一共三瓶。两瓶封在刑房,一瓶藏在她轮椅扶手内侧。方才护卫去取铁链时,我已拿到手中。卢大器,你若不信,可以让你的人先上来试药。”这话出口,卢大器身后的两名护卫悄悄退了半步。火云散在绝情谷有旧案。十余年前,外谷一队叛逃药奴偷走半册药典,裘千尺只用半瓶火云散投进山溪,七人逃到谷口前便肠胃溃烂而死。谷中老人都记得此事,护卫营更是把这药当作禁物。,!没人愿意赌。小龙女站在公孙绿萼身旁,没有插话。她不懂火云散真假,也不懂水脉走向。可她看得出,公孙绿萼不是随口吓人。那瓶口散出的药气,与先前销骨散不同,辛辣入鼻,草木边缘很快卷起黑边。这药能杀人。更要紧的是,公孙绿萼终于学会拿能用的东西保命。小龙女手指搭上淑女剑剑柄,剑身出鞘半寸。剑光不盛,却足以让前排护卫看清自己脖子离剑有多近。“要打便拔刀。”小龙女道,“我不喜此地血泥气。打完还要洗换衣裳。”语气仍然平常。可越是这样,护卫越不敢动。卢大器先前那一刀,已替他们试过深浅。小龙女若真要杀人,护卫营这十几把刀挡不住她。再加上公孙绿萼手里的毒瓶,真闹起来,谁也讨不了好。有个年轻护卫先受不住,丢下单刀,跪在泥地里。“大小姐开恩。属下愿奉大小姐为谷主,日后听凭吩咐。”有人带头,其余人便不再硬撑。刀枪落地声接连响起,十几个护卫跪倒一片。“愿奉大小姐为谷主。”“请大小姐开恩。”卢大器看着四周,面皮抽了抽。他还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身边已无人站着。右肩伤口发麻,断刃还嵌在肉里,若再拖下去,这条胳膊也保不住。他最终屈膝跪下,头低得很慢。公孙绿萼看着跪满药圃的护卫,握瓶的手仍未松开。她清楚,这些人不是忠心,只是怕死。今日他们跪她,明日若有更强的人来,也会跪别人。父亲当年靠刀压人,母亲靠毒控人,她若想活下去,便不能只靠小龙女。她要把谷中钥令先握住。“卢大器带头犯上,押入刑房,暂不处死。”公孙绿萼道,“伤口不许治好,只许吊命。等我查清东院旧账,再定罪。”卢大器抬头,面色难看,“大小姐,我方才不过一时糊涂……”“堵住他的嘴。”公孙绿萼打断。两名护卫忙上前,把卢大器按住。方才跟着卢大器叫嚣的几人,也被缴了兵器,押到一旁。公孙绿萼扫过众人。“阿虎若还活着,抬去药房救治。东院护卫暂归陈七统领,西院巡夜加两倍人手。丹房封门,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谁敢私开库房,斩。”她说得不快,却一条条落得清楚。绝情谷旧规本就严。护卫听见她连丹房、库房、巡夜都安排到位,心中那点轻视又减了几分。小龙女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公孙绿萼能撑住局面,比她想得更快。只是这姑娘方才受了大变,气息仍虚,肩背绷得太紧,撑不了太久。此时,一名护卫指着草丛方向,小声道,“大小姐,那边还有毒粉。方才死了两人,尸身要不要搬?”公孙绿萼看去。先前尹志平断手处,绿色瓷瓶碎在草中,销骨散散过一回。两名护卫尸体倒在旁边,七窍黑血已干。风已弱了些,可草叶上仍有白粉残留。小龙女左手轻动,袖中银丝牵住那块沾毒石头。她将石头缓缓拖到一处空泥坑内,避开众人落脚之处。“不要近前。”小龙女道,“此毒无味,吸入便死。”公孙绿萼点头,转向丹房护卫。“取石灰、烈酒、醋水来。先以湿布蒙口鼻,再把那片草皮连根铲起,埋入废井。死去两人按谷中旧例火化,家眷发三倍抚银。”护卫领命而去。小龙女这才收回银丝。银丝末端沾了粉,她没有收入袖中,而是用剑尖挑住,投入石灰坑。玉蜂浆虽可解多种毒,却未必能解销骨散。叶无忌曾说,遇未知毒物,不试,不碰,不逞强。她记得这话。小龙女本来是信了公孙止的鬼话,觉得谷中有叶无忌的线索,不曾想,又卷进了这等阴谋当中,耽搁了好些时间。细细想来,无忌哥哥从五月份下的终南山,如今已经接近岁末,自己竟有半年时间未曾见他了。按照山下的立法,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要过年了,自己能否和他共渡新年吗?小龙女心里罕见焦躁起来,她已不愿再留太多日子。公孙绿萼也想到了这一层,低声道,“姐姐放心。等谷中乱局压下,我会派人出谷,沿襄阳、灌县两路探叶大哥消息。绝情谷有几条旧商道,外人不清楚,走起来比官道快。”小龙女点头。“越快越好。”风声从竹林间穿过,药圃里的血泥被一桶桶清水冲开。尸体被抬走,断刀被收拢,受伤者被送去药房。那些跪下的护卫各自领命,没人再敢抬头乱看。公孙绿萼强撑着把事情一一交代完,等最后一名护卫退下,她肩膀才垮了些。小龙女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乱发。公孙绿萼抬头看她,眼眶发红,却没有再哭。“你做得很好。”小龙女道。公孙绿萼轻轻抓住她的袖口。“姐姐,多谢你。”她低声道,“若没有你,我今日活不过这片药圃。”小龙女没有接这句话,只看了看自己衣裙上的血泥。“我要洗澡。”公孙绿萼怔了一下,随后露出笑来。那笑容很浅,却比方才的谷主威仪更像她自己。“好,我带姐姐去西厢房沐浴。我那里有几件崭新的绸丝小衣,料子滑腻,姐姐换上定然好看。”:()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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