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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背后的故事(第1页)

刘芸从坠落的起伏感中挣脱意识,身体的五感依序逐渐传回大脑。这也许是个庇护所,房间里有挂钟的声音;没有异常的危险气味,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味道;身上应当穿着合体的衣服,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视觉最后归位,刘芸睁开眼睛。

这是一间酒店,她很快判断到。米色壁纸、雪白的床品,可有可无的电视屏幕……整个房间简单空白到了极致,床头只有一个马克杯、一副眼镜和一枚手表,摆放得非常整齐。除此之外,这个空间里看不到其他私人物品,唯有墙上那个巨大的挂钟还能带来一些生活的感觉。

她正以一种非常板正的姿势躺在被子里,被角压在身下,箍住四肢不得大肆行动。刘芸从床上坐起,身体沉重而疲倦,仿佛刚经历了强度颇大的重体力劳动一般。她的视力有些模糊,但不到看不见的地步,床头柜上的三样物品并排在一起,中间间隔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摆在床边的两只拖鞋相互紧贴,一侧挨着地砖缝隙,整体垂直于床板。

戴上眼镜,她终于能从手上的皱纹与斑点,断定这是一位正处于老年时期的自己。是的,她并不是原属于这个世界的刘芸,她来自poi89700节点,是一名冬眠者。

冬眠者拥有被动穿梭平行宇宙的能力,她们会在长达数天甚至数月的沉睡中随机进入某一个自己的身体里,帮助她们走出困境、解除危险。刘芸曾经去过的世界里,绝大多数的她都面临着无比紧急的死亡威胁,也许就是面临生死的极度情绪波动,才会打通时空屏障,链接到她的意识。

像这样如此平静甚至普通的世界,她见得并不多。刘芸跟着几个老人坐电梯来到食堂,有个短卷发的老太太情绪十分亢奋,一直在和另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婆婆大声聊天。她们挤在电梯门前,刘芸站在她们身后,旁边是个同样沉默的老人。

灰白相间的头发扎着小辫,脸比较尖,个头比她高些。神情木然而迟钝,眼神空洞地看着地板,脖子上挂着一个透明的药盒。前面的两人显然在照看她,一边快速地说话,一边不忘把她牵下电梯。

食堂里只有老人在吃饭,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不到四十岁的年轻人。刘芸跟着人群选了一些餐点,没有和那三个人坐在一起,另选了一处角落边吃边观察着这个大厅。吃到一半,她注意到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电梯前的拐角处,他眼神扫视着整个食堂,正向这里走来。有工作人员立刻迎到他面前说话,刘芸手边的粥碗恰好被路过的老人碰倒,粥液撒到她的腿上,不锈钢碗在地面响亮地跳了两下,那个男人立刻警觉地看向了她。

刘芸收起视线,淡然地抽出纸巾擦拭,有人很快前来打扫,但那道视线仍旧紧盯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进电梯,离开食堂时,那种充满压迫感的锐利的感觉仍然停在心头。

她直觉那个人没有恶意,也没有危险性,只是好像对她十分不满意。

那是像艺术家面对自己不完美的雕像时,极其挑剔的眼神。

这里的生活很简单,到了晚上,刘芸已经基本摸清了情况。诡异的管理者、禁止自由离开的规定,缺少通讯手段、无法到达的顶楼……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异样之外,最令她感到奇怪的便是这里的住客们。这也许是一家专门收容患病老人的养老院,有人双目失明,有人腿部残疾,有人患痴呆症或嗜睡症,其余人虽然表面能够自理生活,实际上却呈现出心理疾病的症状。

囤积癖、赌博欲、躁狂症、精神分裂……刘芸打量着自己的房间,柜子里的衣服按照长短依次挂起,颜色只有黑白两种,袜子被一只一只地平铺叠在角落,袜身紧贴柜壁。这个世界的刘芸,明显有严重的强迫症。食堂里的画面忽地在脑海里闪过,刘芸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粥碗打翻后的行为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强迫特征。那会不会……被这里的人注意到异样?

“今天怎么又是她?”一个带着口罩和手套,身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看了看床上的人,随意地向一旁桌前的助手问道。

“主管那边反映她的病情明显好转,质疑我们是不是在故意敷衍。”男助手翻着手里的报告,继续说道:“被试打翻粥碗后没有出现机械性擦拭身体的行为,当天活动积极,不断在楼内行走,并主动与人进行交流。”

“怎么会这样?是今天突然出现的吗?”女人离开床边,来到助手身边查看报告。

刘芸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偏硬的床垫上,没有枕头,身上是薄薄的被单。她睁不开眼,张不了嘴,浑身无力且虚软,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有耳朵还能听到声音。她听见有人对话,几分钟后,床就开始移动。灯光先是明显变暗一段时间,接着就有大而热的光线照在了她身上。

“11号二次强化治疗,注射77f试剂3毫升……”

有些仪器被贴在皮肤上,刘芸挣扎着,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就在她终于能掀开一点眼皮的时候,那个冷而无机质的声音继续说道,“电击10秒,开始。”

电流从贴片穿进身体,火辣尖锐的疼痛在触感中破开一条无情的通道,黑暗瞬时吞没了刘芸仅存的意识。

挂钟的咔哒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刘芸从床上惊醒,脑袋仍在隐隐作痛,熟悉的坠涨感传来,昨晚的那一切似乎加速了她停留在此的时间,梦就快要醒了。

有谁在走廊锲而不舍地敲门,期间还伴随着房卡识别的滴滴声。刘芸脚步虚软地走到门边,门上没有猫眼,门缝的影子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对方的耐心终于耗尽,大声地叫道:“有人吗!开门!我没钥匙了!我钥匙没了……”

这样的话颠来倒去说了好几遍,吐字不清,逻辑混乱,刘芸分辨出这是位老人的声音,试探着开了一道小缝:“你走错了。”门外是那个有痴呆症的老人,她叫林千平,住在隔壁。

“你房间在旁边。”刘芸替她指路。

“不是啊,你怎么在我家?你谁啊!”林千平粗暴地把脚塞进门缝,野蛮地挤了进来,“这是我家!你怎么在?你是谁?”她高声抱怨着,嗓子里咕咕噜噜地,力气大得吓人,刘芸头晕脑胀地被她推到床边,门重重地关上了。

“你是不是好了?”林千平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她打量了一下房间,飞快地走去将窗帘拉上了。

“你说什么?”刘芸问。

“你的病好了,强迫症,只要有人进你的房间,你就会崩溃大叫,疯狂地开始拖地……”林千平看着她此时冷静的神情,肯定地说道:“你确实好了。”

“听我说完。”眼见刘芸就要开口说话,她像是抓住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般立刻开始解释:“我们被这群人当成实验品了,他们每晚都会对我们下心理暗示,让原有的心理阴影逐渐放大,最后形成真的疾病……”

“我知道。”刘芸越听越吃惊,随后打断了她,“我记得昨晚有人对我……打药、电击,他们真的在拿你们做实验……”

“你们?”林千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不,我…”脱离梦境的感觉越发严重,刘芸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几乎能看到自己卧室的天花板隐约出现在眼前,那上面贴着星星的贴纸,床旁的支架上挂着一袋营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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