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会经历三次啼哭,出生、相爱、死亡。除了出生的啼哭外,若相爱未落下眼泪那么死亡会落下,若相爱多落了眼泪,往后不会再有泪可流。可惜,埃利亚斯想不起来这句话是从哪里看到的了。
并不是说这句话和他现在心境有什么关系,埃利亚斯不是那种会有深沉思考和输出的家伙,这就和你在考试的时候突然唱起“蛋糕店里卖蛋糕,面包店里卖面包,菜市场里能买辣椒”这首小调一样。
或许你更喜欢“阿凡提怎么天天都这么开心?”,无所谓,这种重复的脑内循环,埃利亚斯统称为人体的小bug。
银杏叶缓慢地在他身上爬行,枝叶划过的痕迹相当缠绵,而后他无情的将那些银杏叶烧却,一遍又一遍。
埃利亚斯自觉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有时候也会因此郁闷,我自知不算善人,但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吧,怎么报应全在我身上呢?
当然埃利亚斯也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真让别人承担这份因果他又受不了,梦魔靠在水晶柜上“噼嗒噼嗒”的敲着柜子熬时间等他的黑色蝙蝠回来,在这无序的等待中,他的脑内循环终于带他回到那一年呆在意大利的日子。
“波纳佩君,你觉得纲吉怎么样呢?”彭格列九世对着埃利亚斯也是礼貌客气的样子,已经上了年纪的他脾气相当的温和,他看待埃利亚斯这种人就像是看待小孩子那样,当然可能年龄上也确实是他大一些。
“还行。”彼时的埃利亚斯没有什么和这些人聊天的欲望,他得过且过、无欲则刚,因此他在□□里显得格外的刺头和不服管教。
“比你俩强。”埃利亚斯也是自觉两个字的描述有点单薄,他看了一眼彭格列九世补充道:“比你和沢田家光都强。”
“嚯嚯嚯~”彭格列九世并没有发怒,他自豪的笑了出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纲吉君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啊,Reborn也很喜欢他,当年摆脱Reborn做纲吉家的家庭教师真是个好决定。”
那一天的意大利天气是否晴朗埃利亚斯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对于这种天气上的变化本身就没有很大的感觉,他只记得那一天仿佛平平无奇,彭格列九世这个老头非得拉着自己聊天,然后就那样平静的对他说。
“波纳佩君,我想要拜托你做一件事情。”彭格列九世一边说话一边用他常用的钢笔在文件上签着名字。
花体的彭格列(Vongola)在纸面上发出的声音沙沙流畅。
“你把我拉来晾我在这半天了,你终于打算说正事了吗?”埃利亚斯已经忍无可忍,穿着黑西服的他烦躁的搓搓自己的脸:“你是不是越老越磨叽,实在不行你去折磨XANXUS好不好。”
“他很喜欢被你折磨的,真的。”
“这个任务不能拜托给XANXUS啦。”彭格列九世对埃利亚斯给巴利安现任首领的奇怪评价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虽然那个孩子可能很乐于接收这个任务,但是相较于杀伤性上来说,还得是波纳佩君更合适。”
“我比得过那只狗熊?嘶,有意思,所以呢,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埃利亚斯坐直身体看着对方说:“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要你公开站队纲吉君。”
啥?
埃利亚斯·波纳佩掏掏自己的耳朵:“我…怎么…你们现在还能有新的彭格列十世人选吗?”
“还需要我这种人公开站队和对方抗衡的?”埃利亚斯的疑问清澈见底:“谁呀?从那个鹦鹉熊手底下活下来的,珍稀品种啊!”
“不是啦。。。你在想什么?彭格列十世只会是沢田纲吉。”彭格列九代对自己的继承人非常满意:“我想要的是你从沢田家光和沢田纲吉里面战队。”
“哦?”埃利亚斯明白了这个老头的言下之意,他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看着对方:“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了?你这是在卸磨杀驴吗?”
“哎呀,我和家光可是即使退休了也可以在一起钓鱼的好朋友哦。”彭格列九世把文件放了下来,他靠在椅子上笑出声非常自傲,他的友谊可不是离职后把老东家全拉黑的那种:“或许也可以找一个小关东煮店喝两杯。”
“好了,不用给我科普你们两个老东西的幸福晚年生活畅想。”
“说话真难听啊!波纳佩君。”彭格列九世敲敲桌子不满的抱怨道。
“家光是个好人啊。”彭格列九世靠在椅子上感慨地说,他的目光追溯着岁月而去:“他是一个好伙计、好朋友,真正的为了彭格列家族付出了一切。”
“然后呢?你现在对着我打算搞一个狡兔死走狗烹。”埃利亚斯没空陪着他追忆过往,他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吐槽道。
“不,他仍是我重要的伙伴,但是纲吉君和我的理念不太一样,这是好事,年轻人总是有很多的想法,他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去实现这些想法。”
“你看见了吗,波纳佩君,彭格列的新一代多么的让人期待,他会是彭格列史上又一颗耀眼的明珠。”
埃利亚斯受不了的吐槽似的看了看彭格列九世:“我想和你说,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像入了邪教。”
“这也是一种信仰。”彭格列九世轻轻的敲着座椅的把手,他的思绪回到了他年轻的时候:“我也曾在彭格列列位首领面前进行了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