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烬川的声音轻微的几乎听不清,沈清薇只能将头趴得更低一些地凑近他的脸。随后就听到他嘴唇轻轻煽动:“水……”水?他是要喝水?沈清薇立即起身:“好,你等等。”然而她刚刚起身,一只手就拉着她的胳膊轻轻往下一扯。沈清薇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坐下,并重重撞进季烬川的怀里。“你在做什么?”一道呵斥声自身后传来。沈清薇回头看见图南正一脸阴郁且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盯着沈清薇就像在盯着一个用心不良的采花贼。沈清薇:……这下是有嘴真的解释不清了。图南冲进来。“沈小姐。”“您到底在做什么?”“您知不知道先生身上不止有伤现在还发着高烧,您刚刚的动作极有可能让先生的情况变得更糟!”“而且就算您是季家的贵宾,但也不是随便就进先生房间的身份吧?”图南的话说得很清楚,也很难听,意思就是沈清薇越矩了。沈清薇无奈至极,只能抬起自己被拽着的那支胳膊。“我也不想伤害他。”“是你的先生想喝水,既然你来了,就由你照顾他吧。”“至于你说的我身份问题,抱歉,的确是我越矩了。”沈清薇不是脸皮厚的人。既然管家都明着说得这么直白了,她再辩驳反而显得自己真的是别有用心。反正季烬川有一整支的医疗队守着,沈清薇的确没必要在这里亲自照看他。她说完就拔开那只手,然后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图南。图南这才知道,沈清薇并不是自己跌进季烬川怀里的。他脸上闪过一抹浅浅的尴尬。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态度过于生硬,怕是先生醒来知道,自己要受罚了。是的,图南虽然并不希望先生和这位沈小姐走得太近,但也不得不承认先生对这位沈小姐的特殊。“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向沈小姐道歉。”沈清薇只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任何话就离开了季烬川的房间。图南心里升起一抹不安。不行,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如果沈小姐的肚子大起来,等外界发现沈小姐和先生有来往密切的那一天,整个季家的名声就都要完了……沈清薇疲累极了。回到房间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刚刚的事心底虽然有些不痛快,但她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毕竟图南只是个管家。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是帮助星浅治疗的一个客人而已。而且她和季烬川之间……的确不能更密切地往来了。再这样下去,有些事情她也怕会无法再控制……沈清薇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立即清醒了大半。廖医生?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沈清薇坐起来接起电话:“喂?廖医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廖医生那边传来非常急促的呼吸声,听着他似乎像是在奔跑,所以回答沈清薇也是磕磕绊绊的大喘气:“救命——沈小姐——”“有人找、找到了我们——”“杨护士已经被抓走了!”“救我——”“天,他们来了——”“啊——”随着廖医生的惨叫,沈清薇也整个彻底呆住。“喂?”“喂?”那边传来巨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随之,电话彻底断线。沈清薇再回拨过去,无论如何也打不通电话了。沈清薇知道廖医生怕是出了事情,立即拨通了自己在那边的联系人,一个高中时的学长。当初她给廖医生的联系方式也是这个学长的,让他去非洲后就去投奔学长。学长在那边开了一家医院,正好可以安顿廖医生和那个护士。好在学长的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沈清薇立即问道:“学长!”“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廖医生?”学长:“清薇,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就先打过来了。”“你这个朋友出事了。”“有人不知道怎么查到我的医院,直接就去廖医生办公室要抓人。”“廖医生逃走了,小护士被逮了个正着。”“我现在正去警局的路上,我在这边好歹好歹也待了这几年,你放心,我有点人脉,争取把他们捞回来。”沈清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学长身上。这一晚,她几乎没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沈清薇已经成功地挂上了一副黑眼圈。她焦急地盯着手机,终于学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清薇,抱歉。”“这帮人的实力太强了,而且就连我的人脉也无法阻止他们。”“他们已经把廖医生和杨护士带走了。”“清薇,如果这帮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要做好心理打算和准备。”说完学长就挂了电话。,!沈清薇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板上。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她想了一整晚也无法确定是谁动的手。前段时间听说医院那边在查什么。她当时让蒲域去查探一下是什么事,只怕自己的事情泄露了。然而蒲域没有查到。到底还是自己实力差了一些,所以很是被动。顾家?如果顾淮序发现了真相,他一定会对腹中孩子动手!然而他有这样的实力吗?沈家?沈家应该不会操心这件事,这对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好处。还是……季烬川发现了这个秘密?上次在季家听说那位夫人很着急季烬川的婚姻和子嗣问题,所以她给自己的亲儿子下药也想要给他留种。会不会是他们发现精子被动了?所以现在顾家和季家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沈清薇不敢想如果自己的这个秘密被发现了,将会是什么后果。“叩叩。”霍安宁来敲门,“沈小姐,请问您醒了吗?”“小姐她有些不好,杰森医生希望您能过去一趟。”季星浅昨晚又做了一场噩梦。听说半夜三点就醒了,然后一直躲在床底下不肯出来。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都啃得血淋淋的。“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我不要出去,不要出去——”仆人在旁边无论怎么哄怎么劝季星浅也不肯出来。沈清薇赶来的时候,大家正商量是否干脆将床给抬走。杰森:“不行。”“这样她会更加恐惧不安。”“可以让她最熟悉的人先试着安抚她的神经,这样病情才不会加重。”看到沈清薇来了大家纷纷让开路。杰森和沈清薇说道:“沈小姐,在小姐的心中一直都有个大魔王。”“这个大魔王也是她童年阴影留下的倒影。”“她每次病情严重时这个大魔王就会出现,逼得她神经崩溃。”“上一次火烧房间也是因为她看到大魔王站在窗帘旁边对她邪笑,所以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沈小姐,现在只有您能试着将她劝出来了。”“如果小姐这次能因为你出来,对她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沈清薇点点头,几乎没有犹豫地扶着霍安宁的手然后蹲下身去。沈清薇只穿了睡衣。所以隆起的肚子已经能睡衣顶起一个弧度。大家就看着她一个孕妇蹲在地上。不过她自己也很快就觉得这个姿势很不舒服,而后干脆双腿八字地坐在地板上,这才将头趴下去与季星浅的眼睛对上。“星浅?”“我是沈姐姐。”“我们一起去画画好不好?”“沈姐姐好几天没有看到星浅宝宝的画了,我想看星浅宝宝有没有进步。”“我们去画太阳是怎么撒在草地上,露珠是怎么滴入泥土里,还有星浅宝宝是怎么在草地上打滚的好吗?”“还有,我已经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听说今天的早餐有星浅最:()烬婚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