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皆是为了利益,吴阎王那一
路大军已逼进顺德……再晚,这军功便不在他们了。
越往后,这开国封公封侯的机会可就越来越少了。”
唐节道:“但老七已回去劝父皇了。
父皇必能看明白建奴的伎俩。”
“看明白又如何?争天下本就是以命相搏,陛下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奴酋这一招棋逼下来,陛下也不能退。
何况目前我们收到的命令还是攻打楚京,陛下并未派人让殿下停下。”
谢仲说着,脸色郑重起来,低声道:“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先生但说无妨。”
“如果我们取了蓟镇的钱粮,局势便稳下来,也有了徐徐图之的条件,今年不能灭楚,稳定后方之后,迟早也能灭楚。
但那时……三殿下还拿什么和大殿下抗争?”
谢仲缓缓道:“三殿下擅征伐,大殿下擅治理。
你求快,他求稳。
此时攻楚对你有利,还是攻建奴对你有利?”
唐节面色一变。
良久,他却是喃喃道:“奴酋连这一点也算到了?”
“不错。”
谢促叹道:“这是阳谋。
奴酋算定了,他一退,三殿下你必按捺不住要与孙白谷开战。
奴酋这一招棋,破解了七殿下联楚抗虏的方略,又抽身回去平定腹地动荡,还不丢入主中原的机会,其人老辣狠毒,不可小觑。”
唐节问道:“谢先生既已看出来了,我们还要中他的计?”
“身在局中,又能如何?”
谢仲道:“或者便依七殿下所言,先破了奴酋的局。
然后……殿下你与建奴鏖战山海关,兵力折损,夺回钱粮,却是供大殿下安抚治下百姓、收服军心。
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兵出居庸关。
但到时,东征大将军已经未必还是三殿下你。”
“到那个时候,大殿下坐稳太子之位,内有民心支持,外有将士效忠,再难撼动分毫。
我不是挑拨离间之人,有些话本不应说,但,就算三殿下你不想争、就算大殿下不想动你。
你这样的彪炳战功,麾下这么多强兵悍将……往后会如何,千古史书可鉴。”
唐节道:“也未必便会如此。”
“当然,往后之形势未必便是这样。
但现在楚京近在咫尺,这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会再有。
人这一辈子,机会就那么多,把握不住可能便是一生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