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怀璧其罪,她闪闪发光的一切便是罪,他嚣张执拗的视线也是罪。
检查好她的背,浴袍已低得不能再低,男人竟十分君子地果断拉好。什桉睁开眼,脸上还有点不自然,但那个眼神就让陆判知道,他岌岌可危的信誉值经此有了质的飞跃。
陆判适时为这信任加码:“累了吧宝宝?早点休息。”
这下什桉都要惊讶了,当即接过他递来的药吃掉头也不回地回房,生怕他改主意。
她好像冤枉他了……他不是那种没有自控力的男人。不设防的什桉钻进被窝,眯了一会儿,又支起身旋亮柔和的小夜灯,熄了顶灯躺下。
◎蓬蓬停卧的梨霭·十二◎
时针跨过十一,男人的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身上,慢悠悠地从浴室出来。从客厅里望去,窗外的小巴黎和卧房内的她一样,都悄然入了眠。
灯早就关了,但城市光影依旧清晰,柔柔地伸到她的门前。
那么大的床,她就占了床沿的丁点儿。陆判把她捞进怀里,将她刚刚痊愈的左手环到自己腰间,动作没在偷偷摸摸,所以怀抱中的人很快有了要醒的迹象。
黑发水一样地流入他的指缝,支起一张熟睡的小脸来,俯身去吻她。
现在的他,迫切需要一个最慷慨的她来解救。
……
陆判的脸庞埋进她的怀,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什桉。
他最爱的什桉。
他心疼的,可怜的女孩。
他捧着她,爱着她,怕她一不小心就碎了,可是现在的她,连一盏灯都悄悄地畏惧着。她是那么的富有生命力,怎么会惧怕马路上一声急急的刹停尖啸,惧怕孩童手中膨胀到爆炸边缘的红色气球,甚至惧怕沉重的垃圾铁箱在巷子里被蛮横拖行的轰隆震响。
她不必勇敢,却被困在了荒诞又血腥的时间里,她将事实掩盖得骗过了好多人,可他情愿做她形影不离的影子,微末毫厘都能被他感知。
昏黄低弱的夜灯像个小罩子,将他们笼在床上,其它地方都是黑的,床幔的穗子坠在一侧,此刻也沉静了下来。
什桉已经很顺手地揉他的头,仿若怀抱的不是一头健壮的狼,而是一只渴望主人的伤心小狗。
困意到达顶点,要是放她躺下她一定能立即入睡,还是很难被吵醒的那种。她以为今夜已是结束,耐着性子摸了摸面前的脑袋,可回应自己的,是搭上她脚踝的,一只别有居心的手。
那只手比她更有耐性,大掌轻而易举地整个攥住,像赏玩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忽地身体凌空,她被带来客厅。
依旧是那张长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