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迟青又重新用手捂住了脸,说话的声音听着跟快哭了似的,更让他崩溃的是,段昱棠的手抽走之后,被摸尾巴那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令他心烦不安的焦躁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似的难受,内心像是有个小狗正在汪汪汪叫嚣着想要更多摸摸。
而他身后的尾巴也自发地开始往段昱棠身边蹭。
看着逐渐偏向自己这一侧的尾巴,段昱棠的表情逐渐由震惊变成疑惑,“它为什么一直在往我这边摆?”
闻言,迟青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不争气的尾巴,连忙伸手往回捞,结果刚捞回来,那条尾巴继续晃来晃去地往段昱棠身边蹭,没能得到想要的触碰,只是耷拉着在沙发小幅度晃来晃去。
“这是什么意思?”段昱棠无端从那条尾巴中看出了一丝委屈。
眼看无法控制,迟青无助地把脸埋进手掌心装死,“我也不知道……”
段昱棠看了几秒,迟疑地伸出手戳了戳,耷拉着的尾巴尖就立马回应似的翘了起来。
感觉好像还挺有意思,他又张开手掌想摸一下,刚刚碰到绒毛末端,那尾巴就自动往他的手心贴,微微卷起缠住了他的手,还左右蹭了蹭。
段昱棠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你怎么还蹭我的手!”
“不是我在蹭,我的尾巴在蹭,这个我也控制不了。”迟青的语气十分无助,“我要是能控制,我肯定不会让它冒出来。”
段昱棠的手被卷起来的尾巴蹭着,热的,软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从尾巴中间摸到尾巴尖,将手抽走的时候尾巴尖还翘了起来,舍不得似的追着他的手。
“迟青,为什么我感觉你的尾巴……好像很喜欢我。”段昱棠又把手放了回去,尾巴重新卷住了他的手指。
被你摸得舒服肯定喜欢啊!
迟青在心里斥责这条没出息的尾巴,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感觉,被摸了几下酥麻感就从尾巴蔓延到全身,焦躁感消失不见,心里的小毛刺都被抚平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没底气地回答,“可能它有自己的想法吧……”
段昱棠看着那条灰白色的尾巴莫名有些恍惚。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室内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而迟青,这个和他认识十多年却彼此看不惯的发小,正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身后翘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尖正卷着他手不放。
不仅不放,它还蹭,边摇边蹭。
段昱棠原本怀疑自己在做梦,但转念一想,自己脑子被狗吃了都不会做这么变态的梦。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基因变异了?”
“我也不知道,你生气把我拉黑了一周,然后我就莫名其妙长出尾巴了。”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长尾巴是我造成的?”段昱棠怀疑这人又要整他。
“我不确定,但我吃的东西做的事情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我一周都没见到你。”
段昱棠眯着眼睛打量他,仿佛在看个精神病院在逃病患。
“而且你闻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迟青顿了一下继续解释,声音却小了许多,耳朵诡异地开始泛红,“段昱棠,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是变态,但……我的身体好像很喜欢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段昱棠的眉毛皱着,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我身上没味儿啊?”
“有的,真的有味道,我以前也没闻到过,但半个月之前突然就能闻到了。”
段昱棠还是不大相信,“啊?那我是什么味道?”
“……很香。”
段昱棠听到这话,疑惑的表情变得微妙,眼睛睁大了些,古怪地看了对方两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把被对方尾巴卷着的手抽了回来,撑着沙发,身体往后挪了挪。
“我真不是变态,我只是客观描述,是真的很香……而且每次闻到你的味道我就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反应。”
段昱棠眼睛瞪得更大了。
“是我的身体产生的反应,不是我能控制的。”
段昱棠的眼神已经从震撼变成了惊恐,继续小幅度地往后挪动,“你你你,我们只是发小,你不要这样。虽然我们不大对付,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
“我也不想啊,可是每次闻到你的味道我就感觉很……舒服,”迟青越说越小声,“只要闻不到你的味道我就会浑身难受,精神涣散,焦躁不安。”
“你说这种反应啊,吓我一跳。”段昱棠差点被吓晕,勉强松了口气。
“所以我觉得我长尾巴可能就是因为连着一周都没有闻到你的味道。”
“我还有这本事?”
迟青见段昱棠还在用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只好将这半个月来他身体的各种异常反应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