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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然梦中醒 母女情义绝(第1页)

人面不知何处去,金桂已败空自愁。

自那晚狇清逃走之后,狇雄当即封锁消息,对外宣称世子沾染疫病,命令心腹侍卫将东院围起,每日只允许大夫和几名送饭的下人出入。天羽听说之后,只是冷笑,心想:人都走了,装模作样给谁看?

狇清不在,天羽呆在狇王府也觉得索然无味,四处瞎逛,经过东院外,忽觉感伤,趁侍卫不察,纵身越过围墙。

天羽来到那晚庆生与狇清一起饮酒的庭院,才发现这里久疏洒扫,野草疯长,满庭败叶,亭台积灰,就连园中桂花都凋谢得所剩无几,一派萧瑟落寞的景象。天羽想起那晚和狇清一起饮酒,彩灯华照,百花盛开,狇清为了哄自己开心,又是准备美酒美食,又是请来戏班表演,自己却大发脾气。即使如此,狇清也不动怒,依然温柔地安慰自己。可如今再看这满园清冷,天羽只觉得恍如隔世。

天羽不愿呆在狇王府,于是回到南教总坛风雨楼,把自己关在房间。即使如此,仍然不能平定心绪。天羽坐在房中,才发现举目所触,皆是狇清送给她的礼物。天羽和狇清一起长大,狇清送给她的礼物不计其数,天羽心思单纯,无论贵贱,只要是狇清送的全都收下,不知不觉竟占满整个房间。

天羽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蒙头盖面,把自己闷在黑暗里,却仍是止不住地想起那一晚的事情。

为何狇清要走?为何母亲要害狇清?狇清那句“无论你选择站在哪一边”是什么意思?自己要选择什么?为什么非选择不可?天羽苦苦思索而不得答案,愈发烦躁,终于经受不住,腾地从床上跳起,跑出房间。

风雨楼位于群山之间,以山体为骨,开凿营建,内部有许多溶洞,相互联通。天羽脑袋混沌,四处瞎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底层,抬头忽见一名青衣侍女手提竹篮走来。

其实早在前几日,天羽就发现每日有侍女固定时间提着竹篮从厨房走出,今日又见,终于忍不住好奇,招手拦下。侍女也认得天羽,于是停下对着天羽裣衽一福。

“你要去哪里?篮子里是什么?”

侍女不答。天羽就直接掀开篮子,只见里面装着一碗米饭和几样小菜。

“你是在给谁送饭?”

侍女仍旧不答。天羽正要发怒,但想起此人是母亲贴身侍女,于是心思一转,把侍女放了过去。

天羽佯装离开,走了一段又复折返,偷偷跟着侍女。天羽跟了一会儿,才发现侍女竟然走到一条死路。天羽躲藏在一条石柱之后,看着侍女在石壁上轻叩三下,紧接着一声闷响,一道暗门轰然打开,石门之后连接着一段向下的石梯。只见那侍女沿石梯而下,过了一会儿,又原路返回。

天羽躲在暗处,等到侍女走远,依法在石壁上轻叩三下,打开暗门,沿着石梯蜿蜒而下,最终走到一处潮湿阴暗的洞穴。洞穴被两扇厚重的大铁门阻隔,却无守卫,门也未上锁,天羽用力一推,铁门轰隆开启,天羽轻身一闪,钻了进去。

可刚一入洞,天羽就知道此处为何没有看守。

只见洞穴四面各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幽幽光亮,昏暗中传来“嘶嘶”响声,还弥漫着一股腥臭之味,令人欲呕。天羽定睛一看,洞穴正中央有一面深坑,里面各色毒蛇纠缠,“嘶嘶”响声和腥臭气味就是毒蛇发出,而深坑上方则吊着一个大铁笼,里面关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似乎听见了声响,回身一看,和天羽四目相对,两人都认出了彼此。

这女人正是云萝。

“哼,这回换做南教圣女来啦?”云萝脾气火爆,可此时被困牢笼,无法脱身,于是一见天羽就冷嘲热讽,“你回去告诉花白凤,我不仅是大明郡主,还是护民山庄庄主夫人,自有傲骨,绝不向她这个邪魔外道屈服。”

换作以前,天羽听见有人辱骂母亲,早就上前动手拼命,可此时天羽怒而不发,反唇相讥。

“哈哈,好一个大明郡主,你帮你那皇帝哥哥来抢夺我们苗人的故乡,反倒骂我母亲是邪魔外道,你们汉人可真是讲理!”

“你说什么?”

“我有说错吗?如果不是皇帝小儿非要弄什么改土归流,狇清何必与母亲闹翻?滇南是我们苗人的故乡,凭什么要听你们汉人皇帝摆布?狇王府治理滇南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帝为何要赶尽杀绝?”

天羽虽说不理俗事,却也不傻。自那晚听了狇清说的一番话之后,她虽不明白狇清为何与母亲决裂,却也隐隐猜到是与现在四处谈论的“改土归流”有关。于是,天羽去问苗长老,苗长老则告诉天羽,所谓“改土归流”是汉人皇帝夺取滇南的手段,铲除狇王府,驱赶苗人,将滇南彻底变为由汉人控制。天羽听得一知半解,也就信了,故而有了这一连串的质问。

而云萝面对天羽的质问,沉默片刻,忽地冷笑一声,道:

“哼,如果皇兄真要将狇王府赶尽杀绝,如果你母亲真是好人,那狇府世子为何还要和她闹翻?”

“你……”

“我自小在皇宫长大,衣食无忧,其实你说得那些我也不懂。但是自从认识了成是非,认识了海棠、天涯和一刀他们,我也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我既然有一身武艺,我也要想海棠那样为国尽力。我虽不懂皇兄为何要在滇南施行改土归流,但既然海棠、天涯他们都支持,就一定不会错。”

“哼,你就为了这点理由,让自己落得这幅下场?”

“成是非说得对,我是大明郡主,自小锦衣玉食,受万民供养,那么我也应该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

云萝声调不高,但所说的话掷地有声,回响在洞中,天羽的心也受到震撼。

“那……那你要为国尽力,就回中原去啊!这里是滇南,是我们苗人千百年生活的故乡,凭什么由你们汉人皇帝说了算?”

“我记得海棠曾说过,民之所盼,政之所向。意思是百姓所期盼的,才是国家施政的方向。我不懂什么苗汉之分,但我相信皇兄此次施行改土归流不是一时兴起,也绝不是要抢夺侵占你们苗人的故乡。我来滇南这一路,我看见的是苗人汉人一起和平生活,亲如兄弟。我也曾在丽州见过狇清世子,他那么知书明理,又是苗人,倘若改土归流真如你所说,是汉人抢夺苗人的故乡,他会袖手不管,为敌卖命吗?你也去过石溪镇,你可曾见到有汉人欺辱苗人?没有吧,反而是你们南教在下毒害人!”

天羽无言反驳。

“你信任你的母亲,这也没错!”云萝忽然语气一变,幽幽叹道,“曾经我也很信任皇叔,把他当作最敬重的长辈,他却要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那时我也不愿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不!比起海棠,我的失望算得了什么?她才是不愿相信、最为心碎的那个人。可她撑了过来,她没有迷失方向,她依然坚持自己的信念。天羽姑娘,你曾救过一刀,我相信你是好人,我猜你心中也有疑惑,否则不会来找我。你不必信我,但是你可以自己看、自己想,做出你自己的决定。”

云萝语气哀婉柔和,不似责难,倒像是同病相怜的朋友,其话语更是进一步地撼摇着天羽的心,昏暗中只听见天羽沉重的呼吸声。

“胡说八道!”

忽然,天羽一声怒喝,右手一扬,一个东西朝云萝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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