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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局迫眉睫 圣女明大义(第1页)

转眼已至葭月,葭草吐绿,白日渐短,气候愈冷,滇南各地百姓们抓紧秋收冬藏,准备迎接一年之末,而秋冬之季,亦是征伐肃杀之时。几个月来,狇王府不断储备粮草,调兵北上,与此同时,大明朝廷也在不断派遣四川、两广军队向滇南聚拢,两方皆是严阵以待,形势一触即发。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一道旨意的到来,令波谲云诡的局势愈发难测。

初七日,值大雪,一道黄绸谕旨由京城发出,千里加急送往滇南。这道旨意只有一条内容,谕令狇王府世子狇清继任爵位,接掌滇南军政大权,为第五代“黔国公”,而他的父亲狇英王爷,则追封谥号“昭靖”。

这道旨意一出,即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首先在京百官纷纷猜测,年初之时,皇帝雄心勃勃,欲在滇南实行“改土归流”。狇英王爷久病缠身,谁都以为皇帝会趁此良机收回狇氏一族爵位,却不想皇帝反而在此时册封狇府世子为下一任“黔国公”。难道皇帝当真因为性格软弱,畏惧狇氏一族举兵谋反,打消了削藩之念?既然如此,为何皇帝连月以来不断调军,陈兵滇南?这分明是已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还有一点,古代爵位继承讲究父死子继,所谓“谥号”也是一种对于逝世之人的功德评定。换言之,只要狇英王爷还在世一天,就不能追封谥号,狇清也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黔国公”之位。就算狇英王爷薨逝,也应当首先由世子上书奏报朝廷,皇帝下旨告谕各方,委派官员慰问治丧,方才论及爵位继承之事。可眼下尚无狇英王爷薨逝的消息,皇帝已册封狇清为下一任“黔国公”,显然有违礼法。于是大臣们纷纷猜测,到底是这位皇帝行事荒唐,视祖宗法度于无物,还是他已暗中得到什么消息,正在擘画一盘大棋?

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大理狇王府,也是惊疑不定,只因在旨意传到的前一夜,狇英王爷当真离奇暴毙。

原本狇英早年之时身体硬朗,勤政爱民,只因迷恋上了花白凤,色令智昏,精神日渐萎靡,最终一病不起。即使如此,眼下花白凤却不敢让狇英死去。因为她也同样明白,只要狇英还在世一天,狇清就不能继承“黔国公”之位。

狇清已经逃离狇王府,决心与花白凤敌对,狇雄虽对花白凤言听计从,而且实际控制滇南兵权,却无爵位。以往狇清还是世子之时,狇雄于狇清有长辈之尊,可一旦狇清继承“黔国公”之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滇南军政大权。换言之,这让狇雄在大义名分上先输一着。

正因如此,自狇清逃离、狇雄控制狇王府之后,花白凤即派名医日夜值守,只为保住狇英的一口气。可不知到底天意还是人为,狇英仍在众多名医看护之下离奇暴毙。更巧的是,狇英前一晚断气,翌日册封旨意已传遍大理。

这一切时机配合得天衣无缝,丝毫不给狇雄思考反击的机会。传旨太监态度强硬,丝毫不理会种种搪塞理由,径直宣读旨意,谕令狇清世子继承“黔国公”之位,强命狇雄交出滇南大军兵符。狇雄本就是武人脾性,被紧逼之下,热血上头,竟一刀斩落传旨太监的脑袋。传旨太监执皇帝谕令,如圣驾亲临,狇雄将其一刀斩杀,视为抗旨谋反。至此,一场大战已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同样在滇南之地、群山环抱之中的石溪镇外,一名独臂刀客正对着远方翘首以盼。

此人正是归海一刀,他自来到石溪镇后,每日一得空闲,便去镇口守望,没人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这一日,大雪纷扬,天刚刚亮,一刀便已等在镇口。只见一刀身披玄色披风,伫立旷野之中,寒风四面涌来,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很快就在他的身上堆起一层厚厚的绒毯。可一刀丝毫不顾刺骨的寒冷,如同一块顽石纹丝不动,固执地等待思念之人。

终于,他等到了。

远方山路之上,仿佛有一道黑色长蛇蜿蜒而来,隐隐听见甲胄碰撞之声,这是一支军队正在赶来。只见军队前方一骑白马领头,马上是一名男子,身着劲装,腰悬宝剑,体态挺拔,英气逼人,正是海棠。一刀远远望见,那万年不化寒冰般的面孔如沐春风,绽开了笑容。但很快,这笑容凝结了,只因此时海棠身边另有一名男子,此人同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披狐裘,头戴玉冠,气度高华,与海棠有说有笑,并辔而来。此人正是曾经的狇府世子、如今的“黔国公”狇清。

一刀强忍心中不快,待到军队临近,箭步迎上前去,丝毫不理会他人,伸手去扶海棠。海棠也早已远远望见一刀,不待走近,已飞身下马,海棠见一刀满身雪花,就连眉毛也结了霜,知他已在此等候多时,既笑他痴傻,又心生感动,万般情愫纠结心中,只化为无言一笑。二人小别重逢,两手相执,四目相对,严寒冬日也变成了旖旎春光。

但这一份美好很快就被一阵咳声打断,只见一旁的狇清缓缓策马上前,冷冷开口道:

“天气严寒,军队不宜在旷野久驻,请问上官公子,下一步该如何部署?”

海棠自打找回记忆之后,也恢复了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的身份。但是大内密探并无官职,海棠此时也只是保持江湖人的身份,加之她随狇清一路南下,在军中时刻保持男儿打扮,为免误会,狇清改称她为“上官公子”,军士们自然也就认为海棠是狇清帐下幕僚。

狇清话语之中略带责备之意,海棠回过神来,心想:眼下局势紧张,自己怎能只顾儿女情长?于是正色道:

“世子所言极是,但石溪镇遭遇大变,人心惶惶,此时军队入驻市镇,反而引起百姓恐慌。镇外河谷地气温暖,不如令军队在谷中扎营,稍作修整。”

“也好!来人——”狇清一抬手,一名副官立刻上前。

“传令下去,大军沿河谷扎营,百步一岗哨。还有,严令士兵军官不许入镇滋扰百姓,违者严惩不贷!”

“是!”

军令传下,军队依令散开,有条不紊地沿河谷安营扎寨,生火煮食,原本寂寥的山野之中陡然升起数十缕炊烟。

与海棠一同前来的还有段天涯和成是非,几人简单吃过晚饭之后,聚首于营帐之中,互报近况。时隔一年之久,这是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再一次相聚商讨大事。

“眼下形势虽然紧张,但好在早有准备。”天涯率先开口道,“四川、湖广都指挥使接到密令之后,立即着手调遣大军,眼下游大人也接到了兵符,正在丽州整饬防卫,储备粮草。海棠,这次多亏了你,不辞辛苦,千里上京,力劝陛下坚持改土归流,当机立断,我们才能在滇南大军异动之前抢得先机。”

“是啊!”一旁的成是非抢话说道,“我真佩服你,海棠!没想到你竟能说服陛下册封狇清世子为黔国公,原本我还担心,因为云萝的缘故,陛下会迁怒降罪于狇王府,看来皇帝大舅子果然肯听你的话!”

“你们都言重了,海棠只是尽己所能而已。”

成是非直言快语,丝毫不知已触雷区。海棠心道不妙,眼神往旁一瞥,只见一刀脸色难看,默然不语。

海棠那次返京,向皇帝痛陈利弊,方才争得眼下的局势。可又因为海棠是“死”过一次的人,眼下不便暴露身份,所以只能装扮做小太监,混入浴德池才能面见皇帝。海棠绞尽脑汁,终于劝服皇帝,甚至不惜答应某个无理的条件。这其间详情海棠未对任何人说过,不过那次是一刀陪海棠返京,他亲眼看见海棠和皇帝在浴德池内独处大半日。一刀明白,海棠所做一切皆是出于自身道义责任,也能体谅她的辛苦,加之危局迫在眉睫,一刀也不是公私不分之人,于是他毫不追问海棠当日之事。话虽如此,但那根刺还是扎在心里,如今再被成是非无意提起,一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海棠见状,无奈一笑,牵起一刀的手,将话题引开。

“一刀,你在石溪镇这些日子,可曾遇到麻烦?”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刚到这里,就发现有行踪诡秘之人在莲生药堂附近出没,他们似乎有所组织,不知在策划什么,被我发现之后还想暗中偷袭,反被我擒下。那些人倒是嘴硬,半个字不吐,我也不好处置,先关在镇上的仓库。”

“还审什么?”成是非愤然道,“一定又是南教搞的鬼!那个花白凤真是可恶,屡次来害石溪镇!”

天涯听闻,亦是叹息道:

“虽然早听说这位南教教主仇视汉人,但竟未曾想偏执到如此程度。就算石溪镇上多是汉人,但苗汉混居多年,早已不分彼此。花白凤如此行事,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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