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荣与高盛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出瞭望江楼。
夜风微凉,吹得魏荣的黑色大氅猎猎作响。
他停下脚步,状似隨意地扫了一眼空旷的街道,確认无人跟踪。
今夜之事,干係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魏荣只带了高盛一人,这既是对高盛实力的信任,也是一种无声的考验。
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盛。”魏荣忽然开口。
“公子请讲。”高盛立刻躬身。
“你对今晚之事,如何看?”魏荣的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勾结山匪,按照大周律例,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高盛的心臟猛地一缩,他知道,这是魏荣在试探他。
高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公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在我高盛心中,只知有公子,不知有朝廷!更不知有大周律例!”
“公子要做的事,高盛不问缘由,只会誓死追隨!万死不辞!”
魏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高盛。
夜色下,高盛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桿隨时准备为主人刺穿一切的標枪。
很好。
魏荣的心中,终於浮现出这两个字。
高盛不仅天赋绝佳,锻骨境的修为在洛川县年轻一辈中也算翘楚,
更难得的是,他根脚乾净,无牵无掛,只有一个死去的哥哥。
这种人,最適合培养成心腹,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今夜带他来见赵山水,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一场考验。
现在看来,魏荣的回答他很满意。
“起来吧。”
魏荣亲自上前,將高盛扶起,还替他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
这个动作,让高盛受宠若惊,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等你明天,把那个周家小子解决了。”魏荣拍了拍高盛的肩膀,许下承诺,“我便安排你进漕帮,先从堂主干起。”
高盛浑身一震。
魏荣继续说道:“漕帮的老徐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那个帮主的位置,他也坐不了多久了。等你踏入易筋层次,就去接他的班。”
高盛闻言,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狂喜瞬间席捲全身。
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