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白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话里藏着的第二层意思,大少爷一下就忍不了了,“效率优先,我这叫效率优先你懂什么,知道我这份卷子养活了多少人吗”最后又愤愤的加了一句,“还有,我的字不丑!!!”
周砚清没想到这么大反应,其实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林既白的字肯定不丑,有筋骨,不松散,字如其人,清隽秀逸。
大少爷当场都想把卷子要回来了,但转头一想这也太傻b了,跟他的形象一点也不符。
一班讲卷子从来都只挑重难点讲,不在其他的题目浪费时间,老师刚讲完一道遗传题,又拿出一道题投屏在多媒体上,是某一年同类题型的高考题让同学们巩固夯实。
做完之后还是同桌之间相互批改,这次不着急,林既白算是发挥了自己写字的真实水平。
“切,你这字也不怎么样嘛,一般水平”,林既白势必扳回刚才一局。
“嗯,你的字不错,很好看”
什么意思??刚才还在嘲讽我现在就改口了??很怀疑你言语的真实性。
看见林既白一脸冷飕飕的表情,又认真地加了两个字,“真的”。
唉算了,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和他一般计较。
一节课下来,脑子已经高速运转了几百圈了。
“啊—燃尽了,跟遗传势不两立”
“起来,头砸到我卷子了”
“我还没说你桌子硌到我的头了呢”
…………
贺知予看着陈思铖和张铭的小学生吵架,看了看两位后桌惨绝人寰的帅脸,唉,人和人的差距咋能这么大。
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让自主预习明天要讲的文言文,在某种程度上,预习复习等于没有作业。
看着讲台下一颗颗小脑袋瓜都在认真的预习,老师就在讲台上认真的备课。
一门心思地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不会感到时间的流逝,闷头扎进去也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课都备的差不多了,老师站起来转了转,大致瞄了下每位同学的预习进度。
林既白抬头见老师走下来了,看了一眼斜前方坐着的贺知予,伸手戳了一下。
“啧,干嘛”,贺知予转过身来没好气地说
林既白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老师已经眼疾手快的抽走了贺知予桌上的小说。
语文老师姓刘,名军洛,被同学们玩笑地称为洛洛,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老师,写得一手好字因此看不上班上每位同学的字,多少都要挑出点毛病,说话也是有自己的幽默,一双眯眯眼能透露出来的情绪也不少,就像现在,斜着眼睛看着贺知予,眼神里藏不住的嫌弃与怒其不争,“你这小说一天就看不完,看完这个看那个,怎么不见你把语文书多看几遍”,贺知予一副随你处置的表情一看就是惯犯。
“《滕王阁序》背过了来拿”,随后带着战利品毫不留情地离开了,临走还瞪了一眼贺知予。
恰好这时隔壁班的语文老师来找,就跟着出去了。
“没事的宝,《滕王阁序》这么简单简直是送分题啊”,一旁的张雨昕说
“?简单?你背过了”,贺知予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了,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政……”
“噗呲”,林既白不道德的笑声打断了张雨昕,她没好气地说:“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啊”
“你背的那是《岳阳楼记》”,周砚清在一旁提醒道。
“哦”,张雨昕不说话了,默默地转过了头。
“《滕王阁序》加油吧”,林既白在一旁幸灾乐祸。
“唉~你下次能不能早点提醒我啊”
“我一发现就提醒你了还不够,要什么自行车”
贺知予认命的转过去了,唉,《滕王阁序》啊,洛洛这次真狠心啊。
放学后,张雨昕要去高三物理组找张老师,就先走了。贺知予就慢慢的收拾,在等饮水机的热水,刚接好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上胳膊又不小心碰倒了,手下意识去接,就被滚烫的热水烫的一激灵,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缝。旁边的张眠青看到了赶紧就拉着去卫生间冲了凉水,又带到教室里帮忙抹了药,两人是一个寝室的,张眠青的人缘很好,和贺知予经常凑到一起看小说,也总会在其他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相助,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春天浅眠的颜色,温柔安静,很舒服,也像春天的阳光,明媚但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