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工作已经那么繁忙和危险了,昨晚回家时疲惫不堪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那位金发御姐虽然有点奇怪,但似乎并无恶意,后来也没再出现。
或许只是豪门内部的一点纷争,与零的世界无关?
桃奈觉得自己拿这种模棱两可的小事去打扰降谷零,让他徒增担忧,似乎不太好。
最终,桃奈删掉了已经打出的几个字,决定不节外生枝,回复道:【一切正常,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人。】
零:【那就好。】
桃奈正琢磨着降谷零为何突然这样问,身旁突然传来咕咚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桃奈转身,见冰月跪倒在地上,手中的簸箕摔落一旁,草药散了一地。
她急忙起身冲过去搀扶:“冰月!你没事吧?”
冰月摇头,伸手去拾散落一地的草药:“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来收拾吧,”桃奈接过她手中的草药,“你去后屋的小床上躺一会儿休息,等会儿送餐的司机来了,我再叫你。”
冰月确实感到浑身乏力,便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师父。”
桃奈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她半蹲下身,一边仔细捡起地上的草药,一边望着冰月扶着墙,吃力地掀开帘子走向后屋的背影,心里对小徒弟身体的担忧。
是不是药铺的工作安排得太满,让冰月有些吃不消了?
或许,该考虑晚些开门,让她多睡一会儿?
桃奈将收好的草药放回柜台,顺手为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为何,手中的瓷杯突然一滑,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桃奈心头莫名一紧,弯下腰伸手去捡,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她的指尖,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桃奈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
一股没来由的心慌蔓延开来。
她想,是不是自己也太过劳累了?
应该是错觉吧。
——
时间一转眼来到11月6号。
当天晚上忙完药铺的事情,已经十点半。
“明天我有点事,要麻烦你独自看店了,冰月,”樱井桃奈收好账本和计算器,抬起头时,却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冰月脸色格外苍白,她蹙眉,“你是不是太累了?这几天你的气色一直不太好,要不明天你也休息吧,我们休店一天。”
冰月确实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近这几天她时常头晕,胸口发闷,偶尔看东西还会出现重影,但想到这是师父第一次将店铺完全托付给自己,她不愿让桃奈失望,于是强撑起一个笑容:“没关系的,师父。可能就是熬夜多了有些头晕,今晚我早点睡,明天一定没问题的。”
桃奈担忧地看了看冰月,见她态度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千万别勉强,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联系我。”
桃奈提前把租好的车停在药铺对面的停车场,打算一会儿就开车去吉冈三丁目桥洞下过夜。
在一小时前,她还收到了萩原研二发来的消息,说好久没见,明晚下班后想请她去机动队大楼附近新开的拉面馆尝尝鲜。
桃奈看着萩原研二那条短信,忽然有点想哭。
还吃!死神来收你了你知不知道啊!
明天早上你会有生命危险!
冰月穿好外套,一转头却看见师父对着手机屏幕眼圈发红。
师父一向心性坚韧,从不轻易流露脆弱,能让她眼眶泛红的,一定是痛彻心扉的事。
冰月小心地凑过去问:“师父,你失恋了吗?”
桃奈:“……”
涌上心头的悲伤突然哽在了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