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时前。
琴酒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载着龙舌兰驶入郊外荒芜之地。
几只漆黑的鸦影掠过惨淡的月轮,发出粗噶的嘶鸣,撕破了荒野死寂的帷幕。
龙舌兰死死掐住血流不止的手腕,剧痛让他的面部肌肉紧皱在一起,仿佛一张被团攥再展开的羊皮纸,布满了痛苦的沟壑:“琴酒!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快送我去医院!”
他不敢拔下手腕上的箭矢,那样他会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别让他知道射箭的人是谁,否则他一定会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车辆停稳。
琴酒没有回应,深绿色的瞳孔冷冷扫过瞥向龙舌兰,伸出手,倏地地拔出他手腕上的箭。
“啊!”
龙舌兰蜷缩着捂住伤口,声音因剧痛而颤抖:“你疯了!我可是组织的元老!你敢这样对我,难道不怕……”
砰!
枪声截断了未完的威胁。
鲜红的浆液如爆裂的果实喷溅在车窗上。
琴酒将微烫的枪收回风衣口袋。
他向来厌恶这些所谓的元老倚老卖老。
能力平庸,却最擅长摆弄资历。
连解决一个高中生都能失手,这样的废物留在组织里毫无价值。
组织里,无用之人和叛徒是同等下场。
琴酒握着那支染血的箭推门下车。
他向前走去,随手按下怀中的□□。
轰隆!
轿车在身后炸成一片火海,翻涌的热浪掀起他银白的长发。
琴酒没有回头,淡定地咬住一支香烟点燃。
——
安室透开车来到琴酒发的定位地点。
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
他推门下车,一眼就望见了对面草丛中那辆被烧毁的汽车残骸。
车辆残骸蜷缩成一片黢黑的废铁,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骸,几缕明灭不定的幽火仍在焦化的金属缝隙间缠绕燃烧。
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味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以及刺鼻的硫磺气息。
是爆炸。
看来是今晚那个组织成员任务失败,已被琴酒处决。
这确实是组织一贯的风格。
残骸旁,琴酒正斜倚在保时捷356A的车身上抽烟,伏特加戴着墨镜静立一旁。
安室透稳步走近,中途脚步顿了顿,朝阴暗破败的一处房子边瞥了一眼。
他来到琴酒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什么任务?”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定在琴酒手中那支熟悉的箭矢上。
糟了。
他当时只关注桃奈的箭射穿了龙舌兰的手腕,却忘了箭可能还留在对方身上。
以琴酒多疑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任何追查线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