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她几个月,好容易才算计来的,他怎么捨得乱走?
南风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殿下为了哄姜姑娘和他相处,特意大冬天半夜脱了衣裳站在外面,把自己冻成这样。他家这个殿下,是有些疯魔在身上的。
现在,他只求陛下別察觉殿下风寒的事,否则可有他好果子吃了。
姜幼寧趁著和尚敲起木鱼,小声与赵月白商量:“五妹妹,我有一个朋友,这会子病得很厉害。我用马车送他下山,你回头和你姨娘乘一辆马车归家,可以吗?”
“好。那你小心点,早点回府,別被母亲抓到了。”
赵月白不放心地叮嘱她,同时又有些羡慕。
她也想下山去玩玩,在这祭祀不是站著就是跪著,一点意思都没有。
姜幼寧安排妥当,又悄悄溜出门:“走吧,我送你下山。”
她朝谢淮与抬起手。
谢淮与唇角微微勾了勾,將手臂伸了过去让她勾住自己的臂弯。
二人相携走进寒风中。
“糟了,我不会赶马车。”
到了拴马处,姜幼寧才想起这件事来,顿时有些著急。
“我来。”
谢淮与上了马车,熟练地拉过韁绳。
“你怎么会这个?”
姜幼寧疑惑。
在上京,驾马车也是个职业,是需要经过专门的学习的。
“穷苦人家的孩子,技多不压身。”
谢淮与將她拉上马车。
“但是你还病著,不如雇个人……”
姜幼寧还是不放心,左右张望。
“不用。”
谢淮与將她推进马车內。
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你抱著这个。”
姜幼寧將自己先前在马车上用的汤婆子塞到他怀里。
谢淮与抱著汤婆子,背对著她笑得恣意,这场风寒太值得了。
马车在一间小小的院落前停住。
“这是哪里?”
姜幼寧抬步下来,不由疑惑。
“我家。”
谢淮与开了门。
“怎么不去医馆?你发著热呢。”
姜幼寧侧眸看他。
被寒风吹过之后,他面上越发红了,想是又病得严重了些。
“家里有风寒药,煎一副就行。”
谢淮与引著她往前走。
实则他自己也摸不清屋子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