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岸,顾大满拉着弟弟顾大寒朝他们爸爸那里跑去,秦三妹也眼巴巴瞅着她男人,心不在焉和沈晚乔母女打了个招呼走了。
骆绥洲从勤务兵手里接过皮箱,护着母女俩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小眠,我是你爸爸。”
到了方便说话的地方,骆绥洲先是瞥一眼媳妇儿,没得到一个眼风,甚至嫌弃地走到女儿旁边。他垂眸掩藏笑意,看向站在夫妻二人中间的小不点。
“爸爸,大胡子,脏兮兮的,妈妈爱干净。”
骆眠瞅着面前不修边幅,一张脸糙到看不出多英俊的爸爸,她说话委婉没说还有汗味儿,臭臭的,好歹给爸爸一个面子。
“咳咳,你妈妈和我说随军了,但没告诉我具体哪天来,爸爸刚执行任务回来,没来得及收拾,回家就洗澡。我也爱干净,留胡子脏兮兮的不舒服。”
骆绥洲忙不迭解释,他中午刚回来,累到在宿舍倒头睡,接到通知说前来的军属有母女俩,战友急匆匆叫醒他,他马上赶过来了。
“扑哧——”
沈晚乔听到他后半句话,憋不住嘲笑,余光看到男人黑眸幽幽盯着她,她淡淡看过去。
“妈妈在船上和我说爸爸了,说你个子高高大大,很有劲儿,人很好,在她面前很爱说话,她还说想你……”
骆眠在妈妈说过的话基础上再此加工,保留了好话,说到一半被捂上嘴巴,她懵懵回头。
“小眠,想吃椰子吗?让你爸爸去给你摘。”
沈晚乔白皙漂亮的脸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她就不该给女儿说那人的好话,小孩子能记住的当然只有爸爸的好,说出来倒是让某人得意,眼神冒火直勾勾盯着她头顶。
一家三口走到岔路口,椰子树在小路上,骆眠不怎么爱吃椰子,但书里描写的剧情在她脑海里浮现。
【沈晚乔上岛当天,晕船加上照顾发烧的女儿,她连日没怎么休息吃东西,身心憔悴,看到从山上带团拉练回来沾了一身脏污的丈夫骆绥洲,嫌弃的表情掩不住,女儿怯生生看着陌生的爸爸,小猫似的哭闹着不肯给他抱。
骆绥洲识趣地提着皮箱走在母女俩身后,走了没一会儿,沈晚乔体力透支加上低血糖晕倒,哪怕竭力护着女儿,女儿骆眠还是磕到了脑袋血流不止。骆绥洲丢下皮箱,同时抱起媳妇儿和女儿跑去医院,路上不少人看到他抱孩子似的单手竖抱着媳妇儿,议论纷纷。几天后两口子带着女儿出院,沈晚乔娇小姐,吃不得半点苦以及嫌弃泥腿子丈夫的闲话传遍海浪岛。这让沈晚乔对海岛的抵触更深,对骆绥洲的态度较之前更加排斥……】
“嗯嗯!爸爸,我想吃椰子,还想摘花送给妈妈!”
骆眠在中间,一手牵妈妈一手牵……扯着爸爸的裤腿朝小路走去。骆绥洲想抱小姑娘,碍于身上脏兮兮的,女儿又太矮,他单肩矮下去都牵不到女儿的小手,只好给她抓着裤子,顺着娘俩的步子慢慢走。
小路边上的椰子树低矮,骆绥洲伸手就能够到,给母女俩各摘了一颗,打算用绑在军靴里,任务结束没来得及拿出来的匕首开椰子。
“等等!你去洗洗刀,刀不要接触到椰子果肉。”
沈晚乔蹙眉,吃到嘴里的东西要注意一些,尤其是女儿年纪小更得注意。
“有刀鞘……成!我去洗!”
骆绥洲等她冷眼扫过来之前跑到海边。
“妈妈,爸爸和小眠一样听你的话,我们都爱干净。”
骆眠摇一摇妈妈的手,帮爸爸说话,幸好提前上岛,爸爸不是如书里说到的上山拉练抓过野猪后沾了一身血污,现在有一点点糙,起码看起来没有很糟糕。
“小眠比爸爸听话,妈妈喜欢管小眠。”
沈晚乔今天见了太多次女儿咧着嘴笑,开心无忧的样子,尽管骆绥洲惹她嫌弃,她心情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不是要摘花?妈妈和你一起,到时候找个花瓶插起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