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阳最近积极娶媳妇儿的态度大家都看出来了,不过骆绥洲和沈晚乔没答应他,夫妻二人把目光看向女儿征求她的意见。
“对!伯伯该和我们小眠同志商量,是伯伯错了。小眠啊,你长得漂亮、嘴巴会说话,伯伯又丑嘴又笨,怕吓着人家女同志,你愿不愿意帮帮伯伯?”
杜阳目光看向骆眠,态度真诚。
“小眠愿意帮伯伯!伯伯不丑,嘴巴笨可以学,小眠教你!爸爸妈妈你们好好跳舞,我到时候会给你们鼓掌的!”
骆眠本来就有当小媒人的心思,现在和杜阳是一拍即合,且等着休息天的联谊会上大显身手。
经过这事的打岔,陈莉没法揪着刚才的话题说了,她抬眼看向对面的骆眠,总觉得这个孩子不对劲,一次两次戳破她话里的小心思,她不由得怀疑是沈晚乔教的,自己装的人淡如菊,心思简单,实际推出女儿用稚嫩的外表替她表达。
“晚乔,两年不见你还是话少,幸好小眠是个活泼话多的孩子,平时是外婆教她吗?还是你当了妈妈转了性子,唯独和我生疏了?”
陈莉觉得红肠好吃,给女儿夹了好几块,自己也一个劲儿地夹这个吃,半盘子都要给她们母女吃光了,再把筷子探过去时秦三妹忍无可忍从她筷子上抢红肠。
“小乔和俺,还有刚认识的付妹子话挺多的,大概是你说话不过脑子没法让人给你回吧。这红肠是俺给小乔的,吃了半盘子都堵不上你的嘴?”
秦三妹性子热情也泼辣,眼睛一横怪有气势的,她端起剩下半盘子给三个娃夹了几块,剩下的给沈晚乔、付静分了。
“陈嫂子,我知道你心直口快,和小乔姐是多年朋友,但说话还是得注意些。”
付静犹豫片刻,没当高高挂起看热闹的人,说了句公道话,但话里偏向明显。
在场的都知道沈晚乔的情况特殊,没说什么没做什么都会引来不少人的关注,陈莉这样要是不提醒,以后会给沈晚乔惹上麻烦的。
“陈莉,两年不见确实你我变了很多。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小眠打小聪明,心思敏感,也是我这个当妈妈的软弱,她小小年纪学她太外婆,懂得下意识护着我。我珍惜你这个曾经带给我温暖的朋友,但……”
陈莉慌忙错开眼神,沈晚乔的眼睛过于清澈,像是能映出她虚伪不怀好意的嘴脸,她哪能不明白她继续“心直口快”下去,她们朋友关系也到头了。
“晚乔,对不起,是我在这边的环境安逸惯了,说话做事不过脑子。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们多年朋友情谊,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如何的?对吗?你上学早,年纪也小,我每天走过两条街找你,牵着你一起上学。有同学欺负你,我为了保护你不止擦破多少次皮,最严重的一次胳膊骨头裂开,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陈莉从脑海里回忆她和沈晚乔从小一起经历过的事,渐渐地,沈晚乔清冷的面庞有所软化,对陈莉的疏离与陌生感觉消散了,甚至觉得自己如今变了更多,对待陈莉过于刻薄防备。
秦三妹和付静不好说什么,毕竟她们是沈晚乔的话,也会心软原谅的。
骆眠和顾家姐弟乖乖用勺子大口吃饭,自动屏蔽某人声情并茂的戏,她的小手捏紧了勺子,不急呢,一切慢慢来,她会抓到坏蛋的小辫子的!
饭后,秦三妹、付静,甚至陈莉也留下来帮着收拾,陈莉有心表现,比干活能手秦三妹还积极。
杜阳、周亮、张建业、葛洪先一步带着沈晚乔送的吃食以及润肤霜离开了,顾骁赖在客厅不动,等几个女同志一窝蜂去了厨房,小萝卜头由骆眠带到卧室玩儿,他重重咳嗽几声。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骆绥洲嫌那群女同志过于积极,他现在不好凑过去了,吃饭时候他关注娘俩那边的动静,现在想着安慰心里有疙瘩的媳妇儿呢。
“咳咳,杜团给你那条烟挺好啊,你不抽烟,放着也是占地方,我帮你拿走解决掉?再说我现在妻管严的名声传了出去是你们两口子害的。”
顾骁烟瘾大但老家负担重不得不抠门,一根烟抽到烟屁股马上烧手了才舍得扔,有时候拿着卷烟抽,他为人正直不会冒领功劳,但私下问不抽烟的骆绥洲要烟是理直气壮的。
“妻管严还不好?你小子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盯着嫂子看,当大家没看出来?懒得说你罢了。”
顾骁尴尬咳嗽,他中午嫌家里臭小子闹腾没回家,食堂吃了在宿舍休息,晚上这才见到突然脸白白的秦三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那也比你强,你更没出息,刚才快成斜眼了。当年小乔的外婆寄信过来,你那德行不像是被挟恩逼婚的,倒像是土匪瞧上美娇娘……”
骆绥洲飞快地瞄一眼厨房,上前把一整盒烟塞到顾骁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