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画纸留下。”梁空没抬头,淡淡道。
齐汀有点意外,但没表现出来。他关上行李箱扶起来,恭敬告别后退了出去,连夜就搬走了。
不论做什么事,梁空的执行力都很强。他头脑清晰,不会拖泥带水,并且天然地就不在乎其他人。
已过凌晨,梁空靠在沙发上,拨了姜灼楚的电话。
“喂……”快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姜灼楚嗓音困困的,一听就是被从梦中吵醒的,现在情绪不好,“谁啊。”
梁空声音冷淡,“不是你自己要我打给你的吗。”
“……!”
姜灼楚唰的就醒了。
梁空的嗓音很有辨识度,搭配上那欠扁的语调,在姜灼楚耳畔响起,他立刻心漏一拍。
“什么事。”梁空表现得漫不经心。
姜灼楚抓着被子坐起来,大脑嗡嗡的。他其实没想到梁空今晚真的会打给自己。
离开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分明就是懒得再见的意思。然而不知为何,梁空竟然多给了他一次机会。
“你离开申港没跟我说。”姜灼楚声音不大,有点不明显的委屈。
梁空声音平静中带着质问,“什么?”他去哪儿,难道还要跟其他人汇报,笑话。
姜灼楚不吭声了。哪里真有什么事,他和梁空都清楚。
“给你五秒钟。”梁空说,“再说不出来我挂电话了。”
“我就是想说……”姜灼楚说,“想说我会听话的。”
“其实……”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梁空没等姜灼楚把话说完。他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甚至都懒得哄骗一下姜灼楚。只要他想,他依然有很多种办法让姜灼楚就范,比拿下《班门弄斧》容易得多。
“其实……”电话那头,姜灼楚的声音有些闷。他大约并没有很浓重的失望,只是情绪淡淡地低落着,这个结果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说,“其实我打给你……是想告诉你,就算不行,也没关系。”
姜灼楚是个情种。他好像天生就很擅长演绎爱而不得的哀愁,不知是方法派还是体验派。
他的语气带着几不可察的祈求,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梁空,有点意外。
姜灼楚是影帝,这大大削弱了这段话的可信度;可他是梁空,又使这段话变得没那么离谱。
隔着电话,姜灼楚似乎吸了下鼻子。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咬着说出来的,“真的。没关系。”
梁空并不在乎真心与否。历来飞蛾扑火般卑微地想跪到他面前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是么。”梁空语气悠然,“那什么有关系。”
姜灼楚沉默片刻才道,“我问王秘书什么时候能见你,他说你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