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安是个指望不上的混球,”姜灼楚张口打断了徐若水的话,“但这个行业里的其他人都是利益导向的。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哪怕是……”
姜灼楚顿了下,“……哪怕是梁空,也不会一棒子把你打死。”
徐若水冷笑一声。他并没有对姜灼楚提到梁空感到意外,因为这是他现在最厌恶的人。理所应当的,他认为向来聪明的姜灼楚对此也是一清二楚。
姜灼楚当然清楚。
从徐若水的公寓出来,姜灼楚蹲坐在路边。他和徐若水互相不能说服对方,他不打算要这辆车了。
刚刚一进门时的场景令姜灼楚心惊,他从没见过徐若水这样。徐仲安志大才疏,他能挤掉徐若水,全靠梁空撑腰。
也许梁空下一步就要收购徐氏,又也许他暂时不会。但不管怎样,梁空此刻已经实际掌握了徐氏,它已经彻头彻尾地成为了九音的工具;大概在不久的将来,梁空就会脱离天驭、完全独立,他会打造自己的影视版图,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而《班门弄斧》,就是这一切的第一步。
姜灼楚点了根烟。他想起那次在东澜,和梁空吃的第一顿饭。赵洛好大哥般地上赶着搭线,而当时他们所有人都蠢得可以。
抬起手,姜灼楚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这条小巷有不少咖啡馆,他随便走进一家,问对方有没有剪刀能借用一下。
工作日的午后,店里人不多。姜灼楚对着墙上装饰的镜子,再次举起剪刀——
咔嚓。
一剪下去,几缕碎发落到地上,轻飘飘的,悄无声息。
姜灼楚放下剪刀。第一次总是最艰难的,后面慢慢的……就习惯了。
姜灼楚拿出手机,找到威廉的微信。
姜灼楚:「帮我约一下发型师。尽快,谢谢。」
这天,姜灼楚是自己走回酒店的。路上,他路过了一家琴行,透明的玻璃墙上挂着几把吉他。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价格。
梁空世所罕见,在姜灼楚能接触到的东西里没有竞品;那么为了它,姜灼楚愿意付出高昂的价钱。
“买吉他么?”门口站着一个酷酷的男孩,吊儿郎当的。
隔着玻璃墙,姜灼楚看了眼店内,“多少钱?”
男孩努了努嘴,“看你预算咯。”
姜灼楚:“我只要最贵的。”
男孩一挑眉,“你会弹么?”
“不会。”姜灼楚摇了下头,“不过……我很喜欢梁空。”
“哦,原来如此。”男孩若有所思地笑了。他推开玻璃门,“进来吧,包您满意。”
姜灼楚背着一把外行能买得到的最贵的吉他回酒店了。他知道这未必是梁空看得上眼的,但梁空不缺吉他,就像梁空也不缺吉他手一样。
九音从上到下都是搞音乐的,梁空却还是会问一句姜灼楚会不会弹吉他。
姜灼楚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的态度。这把吉他也一样。
姜灼楚回到酒店,威廉带着发型师早已恭候多时。
像是生怕姜灼楚会反悔似的,发型师三下五除二给他剪了个梁空要求的新发型,全程完全没发现姜灼楚自己动过一剪子。
剪完,姜灼楚其实有些意外。因为他原本以为梁空想要的会是《海语》里小语的发型,但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