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不了自己该坐哪儿,但态度比能力重要。
梁空偏过头,上下扫了姜灼楚一遍,还算满意。昨天他去看的时候,姜灼楚烧得跟死了差不多。
侍酒师在给梁空倒酒,他刚一倒完,徐仲安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应鸾拍了下梁空的肩,梁空目光转回去,徐仲安举起酒杯,笑容谄媚,“梁总,我敬您一杯。”
梁空自己喝酒,和接别人敬酒,完完全全是两码事。他之前抬举徐仲安,只是因为对方有用。
然而徐仲安论人品与徐之骥不相上下,论脑子可是比徐之骥差远了,既没什么艺术才能,也没有自知之明。
那杯酒就放在梁空手边,他没碰。姜灼楚观察片刻,走上前拿起那杯酒,“我替梁总喝。”
他直视着徐仲安,语气从容,面容镇定,眼神不躲不闪。
徐仲安愣在原地,嘴唇难看地扭动着。他几乎就要说出那句“你算什么东西”了,然而梁空并没有呵斥姜灼楚,神色平淡,嘴角似乎还有不明显的弧度。
“先干为敬。”姜灼楚一口喝光。酒的度数并不算高,对他来说,即使一口干一瓶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徐仲安却只抿了一口。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恼羞成怒的阴森感,用开玩笑的语气阴阳道,“梁总,还是您厉害。姜灼楚以前可顽劣了,拍《海语》的时候陈导和侯编都制不住他。”
这话一出,连应鸾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梁空却面色不变,“哦?”
他斜瞟了姜灼楚一眼,竟有几分看戏的样子。
姜灼楚盯着徐仲安,唇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这点低级的手段就想逼他失态,也太愚蠢了。
“我就是在《海语》呆得不开心。”姜灼楚砰的一声放下杯子,大剌剌坐下了。他半句解释也无,只蛮不讲理地努了下嘴,眼波流转,刁蛮又轻狂。
梁空笑了。当着众人的面,他伸手揪了下姜灼楚的脸,“闭嘴。”
姜灼楚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不说话了。
餐桌上不知从何时起静了下来,徐若水似乎刚才想开口,却又最终拧着眉保持了沉默。
应鸾见场面不尴不尬,给了应欢一个眼色。应欢不情不愿地放下啃了一半的猪蹄,端着酒杯上前安抚了徐仲安几句,就在那边坐下了。
应鸾让人把应欢的餐碟撤了放过去,换上一套新的,给姜灼楚在梁空旁边加了个座儿。
期间梁空接到个电话,出去了。姜灼楚低头开始吃菜,他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夹了个鸡腿。
“你挺能吃啊?”隔着一张椅子,应鸾打趣道,“看你这么瘦,还以为你不吃晚饭呢。”
姜灼楚:“你家厨子挺不错的。”
“那当然。”应鸾摸了下鼻子,“都是老师傅了。”
姜灼楚几口就吃完了整个鸡腿,样子相当凶残。
吃完后他把骨头扔到餐盘里,不紧不慢地擦起了手,然后端起红酒,浅啜一小口,动作优雅。
“所以,你后来不拍戏,是因为《海语》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应鸾问。
姜灼楚瞥了应鸾一眼,没回答。
这时梁空回来了。他收起手机,见应鸾朝这边侧着身,“聊什么呢。”
“……”
姜灼楚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