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是不会穿这件衣服的,那不符合“他”的性格。
齐汀见梁空似在斟酌,更加确信这个场景如有原型,那么躺着的人一定没穿衣服,至少是在梁空眼里基本等同于没穿衣服。
在一幅画里,衣服是人的第二双眼、第二只嘴、第二张脸,它传达的信息相当丰富;某些时候,它甚至是整幅画的灵魂所在。
“黑色长衬衫,上面有一只玫瑰。”梁空思考完毕,放下笔,“没有裤子和鞋。”
姜灼楚本质上是个无关的人,不能被他影响。梁空的神情变得冷淡。
齐汀飞速记录着,“玫瑰是真的还是图案?”
梁空想了想,“你能画出那种模棱两可的感觉吗?”
“……”
梁空说,“‘他’整个人介于真人和画像之间,而这支玫瑰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
“我尽力。”齐汀说。
“‘他’还是18岁吗?”这是每年都会问的问题。
今年,梁空貌似给了个不一样的答案,“‘他’是没有年龄的。”
“……”
齐汀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
哦,还是18岁。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很晚,梁空手机上堆着好些未接来电,消息也有很多。他看见姜灼楚的好友申请,手指顿了下,还是通过了。
姜灼楚的头像是一张八卦阵般的脸,黑白相间,画风十分潦草,唯有两只虎视眈眈的眼分外传神。
梁空:“……”
梁空:「你头像是什么。」
姜灼楚也还没睡。可能是在等着微信通过。
姜灼楚:「我的自画像。」
梁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无语到多余的提问和解释都不需要。
姜灼楚不是“他”。梁空再次意识到这一点,眸中浮现出疏离。
他直接道:「换掉。」
姜灼楚:「……」
姜灼楚:「哦。」
梁空上了车,没想好去哪儿。他靠着车座椅背,眼皮微耷,神色晦暗。
没一会儿,姜灼楚的头像变成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是好看的,但就是有点瘆人。
也不知道姜灼楚哪儿来这么多阴间图片。
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跟徐氏收购有关的。
梁空点进姜灼楚的对话框。
「给你一天的时间,选一个审美正常的头像。」
「还有,以后少画画。」
言简意赅地下达完指令,梁空退出微信,没再管姜灼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