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渐渐感觉到。
尽管不知为何,但梁空很明显地变得冷淡。
就从那晚发烧后的相拥而眠开始。
无论是矛盾、还是挣扎,梁空都习惯于选择直接搁置,用无视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可姜灼楚不喜欢在停滞状态里被动地呆太久。他的敏锐是一种接近于强迫症的能力,他总是要采取行动的,哪怕是扔个石子到水里试试深浅。
何况,梁空等得起,他可等不起。
梁空不理会姜灼楚发的消息,不接姜灼楚打的电话;
姜灼楚从lanson搬出去,住进了剧组旁边的丽思卡尔顿,也没有人来管他。
姜灼楚又连续去了好几天酒吧,不同的酒吧,总有各式各样的人来和他搭讪。他还专门把自己穿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在故意跟谁过不去——自己、仇人、爱人,或是这个世界。
终于,姜灼楚接到了来自王秘书的警告电话。
他表示自己想跟梁空谈谈,哪怕几句话也可以,王秘书却说只能转告,梁空最近很忙。
“他这几天在申港吗。”姜灼楚的语气十分平静。
王秘书没有回答。
姜灼楚咬了下唇,呼吸未乱。
不否认就是在的,只是梁空不允许说。
“如果今晚有空,请他给我回个电话。”
“多晚都可以。”
“要不然,我只能明天开始去九音楼下等着了。”
挂断电话,姜灼楚向后一倒,仰面躺在了沙发上。
手机被扔到一旁。他双手遮脸,露出两个眼睛盯着天花板,眉头紧锁。
下午是吉他课。
李斐听姜灼楚弹完,沉默片刻,“最近你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姜灼楚手指僵在弹奏时的姿势,极不明显地抖动着。他停顿片刻,若无其事道,“前段时间生病了。弹得哪里有问题?”
“不,不,”李斐一听,却摆了下手,“不是有问题,是你弹得更好了。”
他很难得地努嘴笑了下,“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吉他手,我想刚刚你已经完成了入门的第一次开窍。“
“你的琴声里开始有了些真实情绪的表达,那是你自己的东西。”
“我听见了……愤怒。”
“……”
吉他课结束,傍晚,姜灼楚自己开车回了lanson。
进电梯时,他发现花瓶又换了一个,才意识到真正的夏天已经到来了。
管家同他打招呼,欢迎他“回家”。
姜灼楚问梁空这段时间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