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姜灼楚的话,应鸾微笑沉思,不置可否。他一手托着下巴,半晌道,“侯编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或者换个问法,你觉得侯编心中的你,是什么样的。”
姜灼楚没吭声。可他已经明白了应鸾的意思。
和侯编同为编剧,应鸾在这个方面比其他大多数人要敏锐得多。他很清楚,关键根本不在于姜灼楚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在于侯编眼里的姜灼楚是什么模样。
这决定了侯编当年创作时的心境,他的整个思路乃至世界观……它是不可见的,却融于每一个角色、每一处设定、每一个故事走向上。某种程度上,它才是灵魂。
比起姜灼楚对剧本的看法,应鸾更想知道侯编眼里的姜灼楚。
坦白说,姜灼楚有那么一丁点的失望。但他可以理解,这是解决问题的正确路径。
“抱歉,也许我问得有些突然。”应鸾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向梁空多次表达过让你回来的诉求,他一直不同意。”
“所以今天看见你,我确实很惊喜。”
“看来你们之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
姜灼楚轻笑了一声,自嘲地努了下嘴,“说来话长。”
应鸾打量着姜灼楚,也没多问。他顿了片刻,忽然道,“你和陈进陆导演还有联系吗。”
“……”
“没有。”姜灼楚懒得隐瞒,“我们关系并不好。”
“陈进陆手上有一版续写剧本,据说质量不错。”应鸾面露无奈的笑,“梁空很想拿来。”
“但仇牧戈不同意。”
“他说如果陈进陆来,他就走。”
姜灼楚微拧着眉,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我看梁空也并不太想用陈进陆这个人,所以才又给了我和仇导一次机会。”应鸾说,“可是如果下次开会,我们还拿不出一版能让梁空满意的剧本,场面就会有些麻烦了。”
“你了解梁空,他是个结果至上的人。“
姜灼楚有些困惑,“你写得不够好吗。”
应鸾耸了耸肩,“这部电影的卖点在侯编遗作上,所以梁空要求,一定要像侯编的风格。”
“要非常像。“
“……”
姜灼楚对梁空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应鸾背过身,面朝窗外,“一开始我也挺头大的,无比后悔接了这个单子。”
“后来转念一想,这么难的事,如果我不做,还有谁来做呢?”
说着,他偏头看向姜灼楚,单眨左眼露出一个笑。
“好。”沉吟片刻后,姜灼楚说,“我会帮你。”
“但你要保证,决不能让陈进陆进组。”
应鸾颔首,半句话也没多问,“de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