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见楠法正和三个老头聊得开心,不忍心自己一过去就破坏了这欢乐的氛围。远远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原因,感觉仅仅这几日,无论是自己的师父,还是爹爹,更或是一心修道做神仙的胡老太爷,或许都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吧,明显苍老了很多。黄三爷笑得开心,一不小心不知道怎地竟然咳嗽了起来,凌珑赶忙跑过去帮黄三爷拍背。黄眉翁和胡老太爷一起脸上流露出酸酸的表情,黄三爷倒是满脸掩饰不住的幸福。“爹爹,凌儿不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情况,你不能以身犯险,我可就你这么一个爹爹。”凌珑说着,却想起了刚才金婶子因为金铃铛哭得伤心的样子。黄三爷拍拍凌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放心,爹爹有分寸的。还得吃我们珑儿的大包子呢。”楠法这时起身,向三位老者施礼告辞,然后看着凌珑道:“贤弟,我们出发吧。”小东西和佩儿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凌珑和楠法,楠法说道:“我俩此次去坤灵国,一定是人越少越好,你二人在家,听黄老前辈调遣,估计没几日,我们方可在坤灵国里汇合”。“少爷你要多保重!”小东西不放心的说。“没几日咱们就见了。”楠法说。凌珑点头,“就是,瘴海都打了,几个小小的魔族算不得什么。”同时向黄三爷、黄眉翁和胡老太爷施礼告辞。“珑儿,我这儿你就真的没啥要嘱咐的了?”胡老太爷委屈巴巴的问道。“他师父我都没排到呢,你还加塞不成?”黄眉翁一脸不服气的说。凌珑看着这两个老头,真是感觉好笑,这也吃醋,“就凭师父和胡老太爷的武功,还用得着我凌珑嘱咐,一出手,威震四方的。”凌珑一句话说的两个老头开心得合不拢嘴,异口同声道,“珑儿要是这样说嘛,的确有些道理。”看着黄三爷道:“你技不如人,需要多嘱咐嘱咐……”黄三爷也只是一面笑一面点头。“我和楠法兄就先走了?”凌珑道,心里却是一酸,想起瘴海边大战时,他亲眼看着黄三爷跌落受伤,心里忽然想到一句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眼圈不禁一红。楠法现在的脚力已经不能和刚遇到凌珑之时相提并论了。楠法特意放慢了脚步,取了一块手帕递给在自己身后的凌珑,凌珑看着楠法递过来的手帕问道:“怎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伤感了是吧?”楠法说道。“爹爹年纪大了,之前就受了伤,说是伤到的脚,气力明显不如以前,这瘴海边,又被那女妖给伤了一下,本应该好好修养个一年半载……”凌珑说不下去。楠法听佩儿和小东西说了凌珑他们在瘴海边和白莲玄女的大战,“贤弟,你信你师父说的关于鲲骨剑的传说吗?”“怎么忽然说到鲲骨剑了?”凌珑问。楠法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远处即将要从地平线上落下的夕阳,凌珑也定神看着这沃野之上,广阔无垠的草原被这夕阳洒满的一片醉人的金黄之色。每一株纤细的小草芽尖之上,好似都被这熠熠的金色感染了,叶脉的油润反射着火焰般的色彩,在整个草原之上蔓延延伸,相互交织,仿佛要和天上金灿的太阳无缝接连……“贤弟你知道吗?我相信。我真的相信,这苍茫之上一定会有一个人,能将那把鲲骨剑从瘴海深处唤出,将这苍茫被魔心撕开的虚霩合拢,让苍茫再也没有劫祭,让这样美丽的景象在苍茫之上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楠法这几日虽然在凌珑这里感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但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对父亲楠凌潇的愧疚,只是时间没法倒流,他虽然不可能是那个拿鲲骨剑的人,但是他要保护好这苍茫,等待那个能从瘴海里唤出鲲骨剑的人,将这苍茫恢复到楠凌潇期望的,生生不息的样子。凌珑带着满脸开心的笑容歪着头看着楠法,“楠法兄,我也信!让我们一起守护这苍茫,等那个从瘴海里拿出鲲骨剑的人!”“贤弟,你说能召唤鲲骨剑的人,应该长什么样?”楠法运上脚力一边说话一边和凌珑往远处走。“也不知道当初那妙什么道君长什么样,估计应该差不多。”凌珑说着,自己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实话,每次听这个名字,我脑海里就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哈哈”“我也是!”,!楠法回头看着凌珑,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楠法自从这次从瘴海回来,虽然看着瘦了不少,但是内力却大增,他想试试自己的脚力最快能到什么程度,便运气在脚上,竟不自觉间就使出了‘斗步移位’。凌珑感觉好似一个人影,在自己眼前闪动了一下,再看楠法时,已在自己百丈开外。“楠法兄,师父只教了你一人斗步移位,你这样走,算是欺负人那!再说我还不知道咱俩这是要去哪里啊!”凌珑在后面喊。楠法站在远处指着一棵大树道:“这棵树,贤弟可还记得?”自己屈身向树洞里看去。凌珑紧上几步,走到跟前一看,不禁笑了出来,“这不是,我把楠法兄当熊拖出来的那个树洞吗?这离我们的落日小院只有几盏茶的脚力。”说着,凌珑也向树洞深处探头看着。“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熊住在这里了。哈哈,楠法兄,不会我们就要从这里去到坤灵国吧?!”凌珑一脸的不可思议。“依我在那本书上看到的,这个树洞和坤灵国几个密道相连。”楠法说着走进树洞之内,向上看,和之前他和游易骨在树洞里时看到的一样,只是一个向上的孔洞,下面脚踩的是地。“我猜想,之所以会把这里当成一个密道的进出口,就是因为越是不可思议越是安全……”想起自己和游易骨从坤灵国娘娘庙莫名掉落,起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竟然一睁眼和黑熊在一个洞里。“楠法兄,那我们怎么知道,自己会进到哪一个密道里呢?”“步法和口诀各不相同。一会儿我开始走步法,你千万不要离我太远了,那密道口瞬间开瞬间就合上了,我们要快!”凌珑看这不到两步宽窄的一个洞里,向上,不过是一个空心的树;向下,这地上用脚踩下去,实在不像有什么密道的感觉,楠法说,他就只是认真听着,心里好似有一种期待神奇的感觉。:()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