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不是一个人吧,的确那身影大的如一尊庙堂神像。要说那是一个人吧,整个身体莫过于一个半透明的影儿。虽然只是一个影儿,仍可以看出面相不凡,五官清奇,绝非等闲之辈!煞狂瞪着眼,看着凌珑借助那人传的能量破了自己的“魔音万煞图”,原本马上就可以置凌珑于死地的,此刻却来了一个局势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心里的怒气噌噌地就窜上了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没想到啊,今天我煞狂杀人还有买一赠一的好事!”煞狂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凌珑一直以为是自己调动起了身体内的能量,听煞狂这样一说,最初以为是楠法又回来了,回头瞄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角,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帮自己。既然帮了,就一定是自己的同伙,没功夫多纠结,趁着刚才的“赤焰丹心”让煞狂吃了亏,连上几掌的赤焰径直扑向煞狂。煞狂,也并非平庸之辈,翻起掌心汇集身体内的能量,在掌心处升起一个光球。凌珑怎会不记得,他和楠法第一次和这煞狂交手,他就用过这个光球,可以让空间能量分布扭曲。结果也的确如此,凌珑连击的几掌赤焰,在空间能量的扭曲分布下竟然调转头朝自己的方向而来。顷刻间,凌珑那叫一个躲也不是,接也不是,身体四周都是倒下的墙体废墟。正当尴尬不知所措中,听得空中一个清脆利落如炮竹炸裂般的响指声,“啪嗒!”那声音脆生儿到响过之后在耳畔还有回荡。凌珑还没等缓过神来,身体已经随着那声响指变得半透明起来,只觉有人拉着自己的胳膊,风驰电掣一般的移动着位置,待脚步慢下来,已离那狂煞几十步开外,凌珑侧头一看,拉自己胳膊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那天刚和楠法穿越来坤灵国时,在猪圈旁遇见过的月白长衫的少年——涤心道人。凌珑一见是涤心道人,心下松了一口气,看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嬉笑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又隐身了,那家伙应该是看不到我们了吧?”涤心道人莞尔一笑,“此话没错。”凌珑长吁一口气,恭恭敬敬的上前向涤心道人拱手施礼,“凌珑感激道长刚才的救命之恩,日后……”涤心道人用手扶住凌珑,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煞狂,“此时还不是言谢的时候,日后我也定有事情拜托于你。当下之际,我们要赶快去和你楠法兄碰头。”那煞狂,刚在手里升起了光球,一腔的怒火根本还没来得及发泄,瞪着眼睛就这样把眼前的人硬生生地给看丢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甘!浑圆的一对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了眼眶,疯狂地左顾右盼四下张望,不放过目所及之处的任何一个角落半个人影也没有,“人呢!?……人怎么没了?”他咆哮怒吼地大喊着,手掌心里还托着那刚酝酿起来的光球……“对,我们赶紧去找楠法兄……”凌珑和涤心道人一边跑,凌珑还不时的回头看那正在发飙的煞狂,心里嘀咕,“傻叉,惹你祖奶奶我,你还欠点火候。等我办完要紧的事情,回来打你个屁滚尿流。”凌珑这点小心思,早被涤心道人看得通透,但对凌珑,他也只是轻笑摇头并未多语。毕竟,时机未至,诸般未果,自不必多言。再说楠法那一边,煞炎用‘定魂珀’收了所有的坤灵国死士之后,楠法迫不得已要边带着坤灵王和大公主择路而逃,边对付煞狂的穷追猛打,楠法单打独斗本就不是那煞狂的对手,还要兼顾那丢了魂的坤灵王,以及武力值为零的大公主,可谓雪上加霜,更难的是,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深处何地,又应该往哪里逃亡,所选之路究竟是出口还是死胡同也无从所知,直落得个焦头烂额、手忙脚乱,只见楠法带着坤灵王二人是有空就钻,有路就跑,慌不择路。煞炎则是步步紧逼,穷追猛打,咄咄逼人。大公主见他们三个人根本不是煞炎的对手,恳求着楠法道:“楠法少爷,你不要管我们了,我和我爹爹注定是跑不掉了,你放弃我们两个,自己跑吧,你一个人跑还有逃走的希望,我们不能拖累你。”,!“大公主,今天如果能逃走,那一定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如果被抓,也一定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我楠法是不会抛下你们不管的!”大公主咬着嘴唇,仿佛有无数的难言之隐,“楠法少爷,我爹爹他……我爹爹他,已经不中用了,你不要管我们了,这苍茫上不能没有你啊,你没有必要再为了我们涉险啦!”三人正说着话,眼见前方已经是无路可逃了。煞炎站定冷笑道:“楠法少爷,脚力可以啊,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孱弱之躯嘛。”“你难道不知道魔族和苍茫之间有禁止往来的契约吗?违者格杀勿论!”楠法道。煞炎干笑了几声,“楠法少爷,我是说你浅见寡识呢?还是说你深陷赌窟,不解世俗呢?你知道彼此之间谈契约二字的基础是什么吗?你们苍茫现在还有实力和我们魔族谈契约吗?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应该是好久都没有回到你们苍茫的火周界了吧!”说着,煞炎嘲讽的笑声此起彼伏,“估计,你再拖延些日子回去,那火周界已是人间炼狱,比我们魔族还不如啊!”楠法之前倒是听说一些关于火周界的现状,据说那虚霩附近幽灵窃蓝的滋生,已经使得民不聊生、病毒蔓延。但今天这话从煞炎嘴里说出来,他不觉在脑海里浮现出了上一次劫祭之前,整个苍茫之上,尸横遍野,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的景象,所有能称作生命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草,都被幽灵窃蓝吞噬着,虚霩之中还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地好似都随着这种巨响在颤动……:()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