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一脸正经地说:“怪不得两位少爷能平安从瘴海出来。我听少爷们说啊,在瘴海里的时候,他们俩就碰上了这个白莲妖女。估计这白莲妖女当时也没看出来凌珑少爷其实是个女的。”冷峋峋和司空墨听了小东西的话,一脸的迷惑,互相对视着,异口同声地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小东西瞪大了眼睛,煞有其事地说:“按你们说的,那白莲妖女是个大花痴啊,两位少爷,他当然不忍心下手嘛!”小东西那语气,此刻倒像是个菜市口说评书的先生,抑扬顿挫的,说得跟真事似的。听小东西这样说,两位法师不忍摇头叹气。那白莲玄女爱恋主上楠凌潇的事情,在四大家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当初那白莲玄女追主上楠凌潇,也是轰轰烈烈闹出不少事情来。只是这小东西来的时候,主上早就和法玉儿娘娘成亲了,自然没有人再提起这一段往事了。所以小东西并不知道。此刻冷峋峋和司空墨一脸的无奈,互相对视着,怪声怪气的说道:“你这都,哪跟哪啊!”小东西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依旧振振有词,“整个沃野的人都在传,咱们少爷和凌珑少爷能毫发无损地从瘴海出来,那可是惊掉了一地眼珠子的大事!现在仔细琢磨,按冷峋峋法师说的,那就严丝合缝了。那白莲女妖,平日里独来独往的,突然撞见咱们这两位风度翩翩、霸气侧漏的少爷们,哪里还忍心下得去手哟!”冷峋峋听得感觉后背冷气直冒,把眼睛往上一翻,低声嘟囔道:“你这恋爱脑,简直太上头了!那你说说,你家少爷和那位凌珑姑娘是啥关系?”小东西把胸脯一挺,雄赳赳气扬扬的掐着腰说道:“我家少爷,和凌珑少爷那是兄弟情深。”两位法师同时把嘴撅成了0型,拉着长长的音说道:“哦——,到你家少爷这儿,你就这么偏心了?”说着冷峋峋一扭身,双手插兜,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外面走去,那神态仿佛被小东西的奇思妙想弄得没了脾气。司空墨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对着小东西直摇头,起身快步跟上冷峋峋,落得小东西一个人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冷峋峋一拉开房门,一阵寒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抬眼望去,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洁白的雪花在空中肆意飞舞,不一会儿,地面便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毯。火周山下雪本就不多见,而御火家族所居住之地更是极少下雪。御火家族虽在四大家族中居住地势较高,可距离火周山常年积雪的山顶,仍有好远一段距离。御火家族所居之地,能量场域极强,温度与湿度常年宜人,在冷峋峋的记忆里,也只有玉儿娘娘过世的第二年,这里下过一场这样的雪。那时主上楠凌潇曾说,这是法玉儿回来和大家告别。冷峋峋仰头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漫天飞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愫,过去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尤其是主上楠凌潇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她扭头看向身旁的司空墨,司空墨也正愣在那里,二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几声清脆的鹤鸣。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洁白如雪的鹤正张着宽大的翅膀,在不远处火周山上的观景台上空盘旋。“是任冷清的那只九光白鹤?”司空墨疑惑地看向冷峋峋。“应该是吧。下午的时候,我打算去山上采雪芝,给凌珑那姑娘试试。任冷清说让九光白鹤去,谁知道后来连他的人影都见不到了,难不成他和九光白鹤一同去了?”冷峋峋回忆着下午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以任冷清那冷漠的性子……”司空墨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只在空中盘旋的九光白鹤,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抹伤感的说道:“唉,孩子们都长大了。要是玉儿娘娘和主上都还在世,估计这会儿都在忙着给楠法张罗婚事了。”只见那九光白鹤在观景台上空盘旋了好一会儿,突然调转方向,缓缓地朝着冷峋峋和司空墨这边飞来。待到近前,只见鹤身上坐着的任冷清,头发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在白雪的映衬下,他冷峻的面容更添了几分俊朗。任冷清在四大家族的几个男孩子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直是长得最清秀俊逸的,他的弟弟任冷浊虽然和他极为相似,乍一看几乎难以分辨,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任冷浊性格活泼外向,兄弟俩的区别也就越来越明显了。九光白鹤停稳后,任冷清不紧不慢地从鹤身上下来,径直朝两位法师走来。“两位法师。”任冷清微微施礼,声音平静而沉稳。司空墨看着任冷清,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笑着说道:“你要是身上没伤,我倒真想看看你御水术的进步如何。你可是这一辈孩子中最优秀的一个。”“司空墨法师,不会对我们这一辈的每个人都这么夸吧?”任冷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冷峋峋惊讶地看着任冷清,笑着说道:“你还真了解他,刚才在楠法屋里,他也是这么夸楠法的。”“楠法兄醒了?!”任冷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司空墨佯装生气地板起脸说道:“楠法还没醒呢。我表扬你们每一个孩子,可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管你们能不能听到,我都是真心的。”冷峋峋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司空墨把这一大段话说完,调侃道:“真心不真心的,可不好说,谁知道有几分是真的。”司空墨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我表示闪退了,人老了跟不住你们了,溜啦。”说着转身走了。冷峋峋看着任冷清那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心中满是担忧,关切地问道:“怎么你还亲自去了?你身上的内伤还没好全,要是中了寒气可怎么办?”“无妨,师姑对我,也没下狠手。这两天一直吃着冷法师您给配的药,修养了一阵子,我感觉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任冷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巨大的雪芝,递向冷峋峋。冷峋峋看到任冷清手里的雪芝,不禁吓了一跳,她这常年上山采药,也几乎没见到过如此大的一颗雪芝,惊叹道:“你这雪芝,都能称得上雪芝王了!”任冷清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谦逊地说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一上山就看到了。”冷峋峋自然明白其中不易,接过雪芝,说道:“那我这就把它放到凌珑姑娘晚上要喝的药里。”“那就辛苦冷法师了。”任冷清拱手致谢。“你赶紧回屋吧,别着凉了!”冷峋峋叮嘱道,随后转身向后厨走去。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看任冷清,只见任冷清正朝着凌珑房间的方向走去,在皑皑白雪中,他的身影怎么看起来显得有几分孤寂,冷峋峋心里想:“或许是这孩子的性格吧。”:()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