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任冷清,表情严肃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那模样,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任冷清有些诧异,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头顶上方的天空,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这个天上?”女孩顺着任冷清手指的方向,仰头望去,看了一会儿后,瘪了瘪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吧?但又好像比你刚才掉下来的高度再高那么一点,具体多高,我也不太清楚啦。”女孩见任冷清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所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声说道:“我还以为我等到了和我一样的呢!”“你是在这里等和你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吗?”任冷清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忍不住开口问道。女孩见任冷清并非自己的同类,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和她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出现。任冷清见状,索性也在树上躺了下来,陪着她一同看向天空。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悠悠飘荡,不知不觉间,任冷清竟然睡了过去。等他再次转醒之时,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那团莹白色晶莹剔透的光,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任冷清独自躺在这粗壮的树杈上,望着空荡荡的身旁,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惆怅。那天,任冷清始终静静地守在原地,目光未曾有片刻离开过那片曾经出现过莹白色光影的地方。然而,那团包裹着女孩的、如梦似幻般晶莹剔透的莹白光团,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自那之后,他将满心的执念与期许,全都倾注在了修炼之上。没日没夜地苦练御水术,努力提升修炼自己的内力,同时也将功法练得更加娴熟。随着时光的流转,任冷清的法术施展也越发得心应手,越来越稳定。不知多少次,任冷清数次趁着夜色的掩护,偷偷越过风乐台那高度,轻车熟路地来到那棵大树杈上。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自己都感觉,他已经不是为了等那个莹白色光团里的女孩,而只是想躺在这个粗大的树杈之上看天,看云朵在天上轻轻的飘过来,又悠闲地飘过去的样子。直到那天,他与任冷浊一同奉父亲任水寒之命,来到那片郊外的林子里执行一项任务。他蹲守了一夜一天,刚在不远处将幽灵界埋伏的人全部歼灭,此刻其实他已经筋疲力尽饥肠辘辘,抓了一只兔子,升起一堆篝火。就在兔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正是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孩。然而,当女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满是陌生与疏离,仿佛他们从未相识。见此情景,他那内敛的性格,不动声色地将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情绪暗暗隐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陌生人的姿态与她相处。而“凌珑”这个看似他随口说出的名字,实则背后暗藏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凌”字,承载着他们相识的缘起:那日,他施展法术凌空而起,却意外失控跌落,正是这惊险的一幕,让他们的命运有了交集;“珑”字,则源自他对女孩最初的深刻印象:那包裹着她的晶莹剔透的一团光,如梦似幻,宛如一件玲珑剔透的宝物,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这是他心底的秘密,一个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的秘密。若不是命运的奇妙安排,让他再次遇到一个名叫“凌珑”且与那团白光里的女孩一模一样的人,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曾经遇到的那团莹白色晶莹剔透的光,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是自己在修炼疲惫时产生的幻觉。此刻,任冷清坐在床边,看着凌珑紧紧抓着他的那只湿冷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精灵,轻轻地覆盖在凌珑的手背上。随着凌珑的呼吸逐渐平稳,她那原本紧握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任冷清凝视着凌珑的睡颜,听凌珑嘴里不自觉地喃喃低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楠法兄?”任冷清的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淡淡笑意,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在凌珑的心里,楠法只不过如同兄长一般的存在。”思绪至此,他又不禁联想到自己,“那我呢?唉,只怕连兄长都算不上。倘若她真的就是我以前遇到的那个女孩,说不定在她此刻的记忆里,我……早已经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想到此处,任冷清不觉从心底深处抽起一口气,重重地叹息着,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凝视着凌珑的脸颊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之中。正在这时,只听得屋子的房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嘎吱”声,任冷清浑身一震,仿佛从梦境中惊醒。抬眼望去,只见佩儿手里稳稳地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一碗汤药正冒着袅袅热气,在灯光下,升腾起的热气仿佛也带着丝丝缕缕的药香。任冷清赶忙起身,快步走到佩儿身旁,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碗汤药,问道:“这碗药里,放雪芝了吗?”“放啦,任公子。冷姐姐特意交代,说您给的这颗雪芝啊,可是雪芝里头的雪芝王呢!给咱们公子喝下去,保准能有神奇的功效。冷姐姐还说,先让我家公子把这药喝了,她过会儿,就来瞧瞧。”佩儿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凌珑床边,缓缓蹲下身子。她将两条胳膊轻轻搭在床边上,整个人趴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凌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说道:“公子啊,您可一定要赶紧醒过来呀……”说着说着,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