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看着任冷清那副无辜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在心里暗自想着:“你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装什么无辜嘛,敢作不敢当。”她刚要大声发泄自己心里积压的不满,把整个过程说上一边,却突然想起屋里,自己公子应该睡着了,顿时忙压低了声音,摆了摆手,没精打采地说道:“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这些反复无常的公子哥打交道,我佩儿啊,惹不起,躲得起!”说着,她用力拉开屋门,进屋去了,随后在里面‘哗啦啦’地竟然还上了门锁。留下任冷清独自一人站在外面,此时,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清冷的纱。他心中莫名间涌起几分凄凉之感,只觉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就在这时,自己头顶一声清脆的鹤鸣,任冷清下意识地用手在嘴前轻打了一个口哨。那只正在睡觉的九光白鹤,一个机灵,将浑身的毛一抖,优雅地伸了伸腿和翅膀,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来到了任冷清的面前。任冷清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再次投向凌珑房间窗户。窗上光影晃动,那是他之前特意压过的火盆所散发的温暖光芒。这火周山上,御火家之地,下雪本就实属罕见,他心中估算着,这火,撑到天亮应是不成问题。待明日暖阳升起,火盆便完成使命,不再需要了。“火盆,就不再需要了。”他低声喃喃,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心底也划过丝丝的柔情。他暗自思忖,倘若自己能成为凌珑生命里的一盆火,在她遭遇如天寒般困境时,能及时送去温暖,那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吧。这般想着,他衣袖轻轻一挥,身姿轻盈如燕,整个人飘然而起。周围的雪花仿若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随着他衣袖的舞动,在四周欢快地翻卷跳跃,与他那清冷出尘的面容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绝美的雪景图。此时,只见那只九光白鹤双翅有力一震,恰似一道划破夜空的耀眼白光,向着远方疾驰而去。眼前的一切,从最初的清晰可见,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而后又从模糊慢慢消逝在视野之中。任冷清凝望着凌珑窗户里透出的那一抹暖光,在这漆黑的夜空与漫天纷飞的雪花中,显得格外温暖而珍贵。直至那抹光,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最后深深烙印在他眼眸中的,已然幻化成那朵淡雅的金色梅花。他下意识地将手探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小心地从怀中拿出一朵金色梅花。这朵梅花,与他放在凌珑身边的那几朵梅花中的一朵,出自一枝。是在他采梅花时,偶然发现有两朵梅花挨在一起,发在一个枝头,他便把这其中一朵偷偷的珍藏了起来。就在这时,任冷浊驾着白鹤,不紧不慢地跟在任冷清身后。此刻的他,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哥哥,我说你呀,身为咱们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怎么就偏偏钟情于这些没生命的破玩意儿呢?每次都搞得自己一副哀哀怨怨的模样,真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父亲到底看中了你哪一点?”任冷清仿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把那朵金色梅花重新放回怀中。那一夜,狂风呼啸,风在空中肆虐,九光白鹤在这风中艰难前行,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显得极为吃力。任冷清心疼不已,赶忙将内力汇聚于手掌,轻轻抚摸着九光白鹤的羽毛。那九光白鹤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关怀,一边奋力飞行,一边不住地发出咕咕的叫声,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安抚。任冷浊见状,嘴角一歪,眉头高高挑起,眼中满是不屑。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哥哥任冷清这副对世间万物皆怀爱惜之心的模样,在他眼里,这就是典型的老好人、假慈悲。他就怎么也学不会哥哥那副假惺惺可怜兮兮的样子,尽管他们有着近乎难以分辨的面容。但在任冷浊的心里,任冷清就用这副伪善赢得了一众人的好评,这是他任冷浊,无论如何连装都装不出来的本事。,!只见任冷浊脚下轻点,一股力量瞬间传至他的白鹤——玄羽卫身上。只见玄羽卫领会主人的意图,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任冷浊以一种阴阳怪调的语气,冲着任冷清说道:“我说哥哥,你不会跟我争取了半个时辰,就仅仅是为了一个小丫头吧!”任冷清听闻,目光如冷箭般射向任冷浊,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向来不干涉你的事,同样,你也没有资格干涉我的事。”“是,是,是,当然,自然是这样。您可是咱们御水家未来的掌门人,那可是要承接灵珠的大人物。我哪有资格干涉您的事呢,只不过依我看,那个丫头太过傲慢无礼……”任冷浊不紧不慢地说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任冷清对任冷浊的为人和个性了如指掌,他深知这个弟弟的处事手段。还没等任冷浊把话说完,只见任冷清身影如电,瞬间从九光白鹤背上飞身而起。九光白鹤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任冷清已然如猛虎扑食般,伸手死死卡住了任冷浊的喉咙。这一下动作之快,完全出乎任冷浊的预料。任冷清双眼圆睁,眼中射出两道凛冽的凶光,犹如两把利刃。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凌珑在他离开时沉睡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以为任冷浊对凌珑下了暗手,于是怒声质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任冷浊被他卡得面色涨红,呼吸困难,双手拼命地掰着任冷清的手,想要挣脱束缚。此时,九光白鹤已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也摆出攻击的架势,任冷浊的玄羽卫同样严阵以待,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任冷清稍稍放松了些手上的力气,让任冷浊能够说话。:()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