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中的喀秋莎,虽然穿着朴素,但年轻貌美,身姿丰腴。
她在林中砍柴的时候,认识了位风度翩翩,模样俊朗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也一样朴素,甚至还比不上她,但两个人相见的那刹,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是画作《喀秋莎的心动》上的内容。
油画里,年轻而贫穷的男人与少女,四目相对,彼此一见钟情。
接下来的,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控诉什么。
甚至就连画上的少女和男人,都消失了五官,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第十幅画里,如此狂野失控的笔法,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医生为男人治病的当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跪在慈悲的基督雕塑前祈祷。
所有人的五官都是扭曲的,与其说是画作,不如说更像是精神病患者的发泄。
然而圣洁的喀秋莎,她的眼睛,一如第一幅画里面那般,温柔又缱绻。
明明整幅画都是扭曲而颠倒的,可这双春水眸子,让一切都变得平和而诗意。
正是因为这样混乱世界中的一点正常,绝望中带着希望,有点诡异,又有点高级。
这是本系列画作的最后一幅画,也是任务要求要盗走的那幅画——喀秋莎的祈祷。
夏知心看的眼热,有一种要流泪的冲动。
她向上看了看,试图将要溢出来的泪水收回去,只是这样憋着,眼圈都是红的。
晏修贴心的递过来一张纸巾,温声道,“需要我帮你吗?”
夏知心摇了摇头,擦掉眼泪的时候,蓦地问了句,“你觉得她在祈祷什么?”
本系列的画作,结束的突然。
这名叫back的画家,很精通如何在作品中留白。
他给与了足够的想象空间,让欣赏者去思考,去品味。
晏修注意到她问话的认真,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他思考后道,“祈祷男人从此安康,无病无灾,也祈祷她日后能够顺利。”
“我觉得她没为自己祈祷。”夏知心慢慢说道,“在决定用婚姻与接下来的一生来救男人的时候,她心中就没有了自己,她采用这种献祭的方式,来成全这段爱,在神明面前,大概是不会再为自己祈祷的。”
“那你觉得呢?”
“她在祈祷他忘记她。”
只有忘记她,他才能往前走,才能去接受新的女人,迎接新的人生,才会过得很好。
夏知心在这一刻,莫名与这个名叫back的画家,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