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前倾,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紧绷:“是什么?”
餐厅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曲,萨克斯风呜咽着滑过旋律。
窗外夜景流光溢彩,玻璃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朦胧而安静。
孟夕瑶看着沈郗,看了很久。
片刻之后,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清晰地说出那句话:“顾海的生母,顾琳琅。”
“生她的时候,不到十七岁。”
空气凝固了。
沈郗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冻结。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某种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的天方夜谭。
几秒后,那些冻结的表情开始碎裂。
“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十七岁……不到?”
孟夕瑶点头:“准确说,是十六岁零十个月。顾琳琅的生日在十一月,顾海出生在次年九月。”
沈郗张着嘴,像是离水的鱼,试图呼吸却吸不进氧气。
她的脑海里疯狂运转着数字。
顾海今年三十六岁。
三十六年前,沈韶华……三十岁。
一个三十岁的,早已在商界站稳脚跟的成熟alpha。
一个十六岁,刚分化不久,或许还对世界充满天真幻想的omega少女。
而且那个少女,还是沈曌母亲唯一的亲人,是顾家的遗孤,某种程度上,算是沈韶华的“亲妹妹”。
“狗东西……”
沈郗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嘴,整个人弯下腰去。
胃部剧烈翻搅,酸水涌上喉咙,她干呕起来,眼泪生理性地冲出眼眶。
“呕……咳咳……”
太恶心了。
真的太恶心了。
说什么法定的性同意年龄。
是,法律上或许有界限。
可十六岁是什么概念?
高中还没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世界观都还没成型。
而沈韶华,三十岁。
三十岁的成年人,经历过商场厮杀,见识过人心险恶,手里握着权力和资源。
她去找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用她的成熟,她的阅历,她身为年长alpha天然的信息素优势,去引诱,或者说,去哄骗一个刚刚分化,对爱情还抱有玫瑰色幻想的omega。
这和那些衣冠禽兽的教师有什么区别?
和那些利用职权地位以及知识不对等,去侵害未成年人的渣滓有什么区别?
沈郗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红着眼的孟夕瑶与高大的青年女教师对峙着,身体是控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