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郗……”
“沈郗……”
孟夕瑶的声音像从水底传来,模糊,遥远。
“沈郗!”
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颤抖的。
沈郗茫然地抬起头。
视线花了很久才聚焦,她看见孟夕瑶的脸,看见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慌的情绪。
“你的手……”孟夕瑶的声音在抖,“沈郗,你的手……”
沈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
她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近乎空洞。
“没事。”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疼的。”
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
冰凉的水冲过伤口,鲜血被稀释,变成淡红色的水流,旋转着流进下水道。
刺痛感从指尖传来,尖锐的,清晰的,但她感觉不到。
真的感觉不到。
比起脑子里那些声音,这点疼算什么?
“会感染的。”孟夕瑶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关掉水,拉着沈郗走到客厅,翻出医药箱,跪坐在地毯上,捧起那只受伤的手。
碘伏棉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沈郗的手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孟夕瑶抬头看她。
沈郗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空茫茫地看着前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孟夕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低下头,小心地消毒,包扎,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好了。”贴上最后一块创可贴,她抬起头,看着沈郗苍白的脸,“你乖乖坐着,不要乱动。晚饭我来做。”
沈郗看着她,忽然笑了:“姐姐这么疼我啊。”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孟夕瑶的心脏狠狠一抽。
“嗯。”她站起身,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你乖乖的,我疼你。”
她转身要走回厨房。
衣角被人轻轻拽住了。
孟夕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