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夕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瘦削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孟夕瑶看着她脆弱的模样,拧起了眉头。
顾海!
你这个混账,人渣,败类!
一些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憎恨,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在她眼底凝聚成一片冰冷的火焰。
孟夕瑶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孟夕瑶除了医院,开车直奔向老沈家庄园。
秋雨下得又急又冷。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碎裂成千万道水痕。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扫不尽漫天水幕。
孟夕瑶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车速很快,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仪表盘指针不断右移,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她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沈韶华的别墅坐落在庄园的山腰处,独栋,占地广阔,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黑色轿车一个急刹停在铁门外,轮胎在湿滑的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孟夕瑶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没有撑伞,径直走向紧闭的铁门。
“夕瑶小姐?”门房从岗亭里探出头,惊讶地看着她,“这么晚了,您怎么……”
“开门。”孟夕瑶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遥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孟夕瑶走进去,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肩头晕开深色的水渍。
主宅的雕花木门紧闭着。
她伸手,用力推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客厅里灯火通明,几个佣人正在打扫,被这动静吓得齐齐转头。
“夕、夕瑶小姐?”管家从偏厅匆匆走来,脸上写满惊愕,“您这是……”
“顾海呢?”孟夕瑶打断他,声音冰冷。
“大小姐在二楼卧室休养,她肩上的伤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