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被随着动作滑落更多,冷空气瞬间侵入。
沈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孟夕瑶身上贴。
“进来。”孟夕瑶说,掀起被子一角。
沈郗顺从地钻了进去。
被子里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而温暖。
孟夕瑶重新调整姿势,背靠着床头板,让沈郗侧躺在自己身边。
她们的腿在被子下交缠,沈郗的脚冰冷得像两块冰,孟夕瑶用自己温暖的小腿将它们夹住,轻轻摩挲。
“这样好些吗?”她问。
沈郗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进孟夕瑶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鼻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孟夕瑶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你身上……”沈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有雪的味道。”
“是松木。”孟夕瑶纠正她,手指梳理着她脑后柔软的发丝,“壁炉里烧的是松木,还有……姜饼,热可可,你睡前喝的那个。”
“嗯。”沈郗又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叹息,“很香。”
让人想到妈妈。
忍不住眼眶发红。
孟夕瑶的心柔软得不像话。
她低下头,吻了吻沈郗的发顶。
发丝间有淡淡的雪松味,还有洗发水的月桂香。
是她今天下午亲手帮她洗的。
那时沈郗还昏昏沉沉的,坐在浴缸里像个人偶,任由她摆布。
现在,这个人偶在慢慢活过来。
“沈郗。”孟夕瑶轻声唤她。
“嗯?”
“看着我。”
沈郗迟疑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清晰地倒映着孟夕瑶的脸。
孟夕瑶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下唇。
“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如果觉得不舒服,或者不想继续了,就告诉我。好吗?”
沈郗眨了眨眼。
她似乎花了点时间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然后轻轻点头:“好。”
“任何时候都可以。”孟夕瑶补充道,“任何时候,任何理由,你都可以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