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说辞掉的那个工作,也是不存在的?”
陆屿轻笑:“不存在,我为自己打工。”
“你撒这些谎有什么意义?”
“接近你的时候你不会逃跑。”
“你,我——”她哑口无言,如果不是这种方式重逢,她确实会像高三那样逃之夭夭。
黎曼青无语地看着他:“以后你说的话我真不能信了。”
“以后不会骗你了。”
“你这话听起来就是个渣男。”
这不就和许哲文那种男人在婚姻上做的承诺一样,食言了也没有老天爷来收命,自然是随便承诺。
陆屿难得被人用话噎到了,也算是自食其果。
他想说他不轻易给承诺,但想想似乎也是渣男惯说的话,只好无奈地笑了。
“你问,我就答。”
黎曼青抬头:“x大是不是和你一伙的,孟高义是不是倒戈向你了?”
“是。”
他倒是不隐瞒,就是把她给气着了。
她像个傻子似的在那转悠,其实全在他的布局里。
“大二的时候,你说见过我。是……什么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出口。
陆屿脸上的笑容隐去了,眼神也变得清冷了。
他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开口,桌上的花瓶影子的变幻失意着时间的流逝。
“你不是说我问,你就答吗?”
双手交握抵在额头上,他难得的犹豫了,低声说:“在医院。”
黎曼青手中的叉子叮当落入盘中。
那一年,她只为一件事去过医院。
她垂下眼掩住手腕上的伤痕,胸腔剧烈地起伏,情绪逐渐不受控地翻涌。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所以你觉得我精神有疾病在怜悯我,还让x大带着那幅画来找我。陆屿,你这不是爱,是怜悯。”
她皱起清秀的五官,第一次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讨厌怜悯。”
她可以不在意谎言,但她不能不在意这件事被人知晓,怜悯还被他当做了爱,而她差点也那么认为了。
“那不是怜悯。我分得清怜悯与爱的区别。”
陆屿冲过来摁住了她过激的手,手掌心刚好落在那伤痕上方,相触。
“没人分得清。”
她抬起头直视他,鼻嘴的动态像极了发怒的小猫小狗,仿佛下一秒就要龇牙怒吼。
陆屿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嗓音越沉:“你需要我的怜悯吗?”
黎曼青被他凶巴巴的语气震到了,刚才皱起来的五官瞬间就瓦解,怔愣地看向他,眼睛里闪烁着光。